“白金汉宫太久没有孩子的生机了。上一次有孩子在这里奔跑,还是安德鲁和爱德华年幼的时候。”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某种微妙的历史重量。
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既是权力的象征,也是一个缺少孩童笑声的空旷豪宅。
而这句话背后,似乎也藏着对那位刚从海军退役,却迟迟未能成家的查尔斯王储的隐隐期待。
茶叙在靠近窗户的一套洛可可风格的矮茶桌旁进行。
银质的茶壶在烛台上微微保温,三层瓷盘上摆放着精致的黄瓜三明治、司康饼和各式小糕点。
侍从无声地斟上伯爵茶,给安杰洛倒了一小杯热牛奶,然后退到一旁,几乎融入了墙壁的阴影之中。
伊丽莎白二世没有谈论任何关于生意、金钱或数字的话题。
这是私人茶叙的规矩,在白金汉宫的客厅里,商业世界的喧嚣被隔绝在外。
她先是赞誉了朱利安对英国金融稳定所做的贡献,以及他积极投资英国资产的正面意义。
同时也暗示他,香江对英国的重要性。
女王的措辞得体而庄重,既表达了感谢,又不至于让谈话滑向庸俗的利益计算。
随后,话题转向了更私人的领域。
“你们决定让安杰洛在伦敦接受教育。”
伊丽莎白二世端起茶杯,目光温和地落在谢丽尔身上,
“这是一个令人欣慰的选择。”
“是的,陛下。”
谢丽尔从容地回应,
“安杰洛已经在蒙特梭利幼儿园入学了,他很喜欢那里的环境。此外,我们已经在伊顿公学为他排上了号。”
顶级的学校不仅需要推荐信,也得按照常规流程来排队。
就读蒙特梭利幼儿园,就是伊顿公学的学前教育,非伊顿认可的幼儿园,这类插班生是不会招收。
相当于从最开始就筛选最优质的精英家庭,制造一种稀缺性。
伊丽莎白二世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真诚的赞许:
“伊顿公学培养了英国许多杰出的领袖。
维托里先生年少时未曾体验过英式教育的熏陶,如今能在下一代身上弥补这个遗憾,实在是件好事。”
朱利安微笑点头,没有接话。
这种下午茶,多听少说是最佳的应对方式。
他心里清楚,英国人骨子里的傲慢不会这么快消失殆尽。
但大英帝国的坟墓,总需要合适的人去亲手埋葬。
让安杰洛进入伊顿,不仅仅是为了教育质量。
更是为了真正融入欧洲的上层社会网络,为日后打好基础。
在伦敦,没有什么比伊顿的同学圈更能打开那扇紧闭而保守的门。
话题随后从家庭教育自然过渡到了艺术品收藏。
伊丽莎白二世对绘画和雕塑有着深厚的鉴赏力,她与朱利安聊起了文艺复兴时期的佛罗伦萨画派,又谈到英国本土的庚斯博罗和雷诺兹。
朱利安对艺术的见解令伊丽莎白二世略感意外,她发现这位年轻富豪并非附庸风雅的暴发户,而是确有独到的品味和见解。
这当然是全靠恶补出来的知识,用来弥补幼年缺失教育的短板。
“我还听说,维托里夫人接手了巴宝莉?”
伊丽莎白二世将目光转向谢丽尔,语气中带着好奇。
“是的,陛下。”
谢丽尔放下茶杯,认真地回答道,
“我认为巴宝莉是一个沉睡的巨人。它拥有深厚的历史底蕴和无可替代的品牌认知,但近年来在设计和定位上有些迷失方向。”
“那你打算如何唤醒它呢?”
“我的理念是——过时的,永远是经典的。”
谢丽尔从容道,
“巴宝莉的英伦风并非陈旧,而是恒久流传的风格。
关键在于如何让经典与现代产生共鸣,而不是为了迎合潮流而丢弃根基。”
伊丽莎白二世静静地听着,不时点头。
谢丽尔继续道:
“我计划在今年秋季的皇家赛马会上,赞助最佳着装奖。
我希望将巴宝莉与英国最优雅的传统活动绑定在一起,让人们重新认识到。
英伦风格不是博物馆里的陈列品,而是可以穿在身上,融入日常的生活方式。”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想法。”
伊丽莎白二世的语气中带着真诚的认可,
“皇家赛马会是英国社交日历上最重要的场合之一。
如果巴宝莉能以恰当的方式参与其中,我相信会取得很好的效果。”
这场关于时尚与传统的对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