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郑重道,
“但我认为,若要实现建交,还需要两点动作。”
“请细说?”
“其一,目前的冷战对抗问题。尽管两国已经达成反苏的共识,但对外的意识形态输出,依然令西方阵营感到不安。”
朱利安谨慎措辞道,
“在我看来,空耗国力输出意识形态,已经不合时宜了。
欧美通过解绑西德、日韩这些桥头堡,支持其发展经济,让民生得到保障提高福利,形成反差感,让普通百姓自己去做出抉择。
苏式社会主义在这套打法中节节败退:除了集体主义下的军事优势和民族独立意识的觉醒,其他方面完全处于劣势。
主动收缩国际阵线,确保经济发展和民生事业,再来谈建交,就扫清了障碍。”
黄桦认真听完,缓缓点头,问道:“那第二呢?”
“无非是历史遗留问题的解决,两国互相冻结的资产,进行清算和解冻。”
“海峡问题……难道不是重点?”
“对于内地来说,这是重点;对于白宫来说,这只是一枚棋子。”
朱利安直言不讳,
“孰轻孰重,白宫并非拎不清。
在无力直接解决问题的前提下,你们要做好接受‘表面认同,背后小动作常态化’的准备。”
黄桦立刻慎重地点头。
两国的政治文化不同,不能简单地套用东方政治思维模式。
朱利安的分析提供了不同角度的视野,是一个非常有益的补充。
“既然现在扫清了障碍……”
黄桦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
“国内亲人翘首盼团圆。
朱先生,不知您有何打算?”
往常,朱利安婉拒是出于对国内政治生态的忧虑。
如今那个四人小集团被清算,彻底扭转了之前的反资风向。
黄桦没有直接提“回国投资”,而是以“探亲”作为试探。
他要借这次机会,促成更多经济合作。
“我最近要去英国处理些商务……探亲返乡的事,恐怕要到年后了。”
朱利安没有再拒绝,
“咱们保持沟通,如何?”
“如此甚好!咱们保持沟通!”
两只手,隔着那张摆着茶盏和烟灰缸的办公桌,郑重地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