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在巴厘岛召开季度会议。
这次,法赫德王储可能会亲自出席。
我建议你,最好亲自来一趟。”
“巴厘岛?”
朱利安眉梢微挑,那地方和自己的地盘没什么区别。
“如果你能亲自向王储殿下阐述你刚才那套……‘油价作为战略金融工具’的理论。
并说服他支持温和但坚定的提价策略,或许能打消他的一些疑虑,甚至获得他的青睐。”
“如果推动油价上涨符合我们共同的长期利益,”
利安略一思索,便做出了决断,
“我会安排时间,私下面见法赫德王储,陈明利害。”
“好,巴厘岛见。”
电话挂断,书房内重归寂静。
朱利安靠向椅背,目光投向窗外璀璨却冰冷的维多利亚港夜景,大脑飞速运转。
说服那位法赫德王储,需要更具说服力的筹码和更精巧的话术。
他需要更详尽的资料,以及提前布局。
他重新抓起了电话,开始了一系列高效而隐秘的布置。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即将休息的船王包玉刚。
“包爵士,抱歉深夜打扰。长话短说,你环球航运目前还有多少空置的运力?吨位多少?”
“怎么,你有大宗货要运?还是……要租船?”
包玉刚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立刻进入了状态。
“短期租赁,不会跑远。需要立刻能调动的运力。”
“嗯……我想想,”电话那头传来思索后的声音,“目前能立即动用的油轮,总运力大约在43万载重吨左右。你需要多少?”
“全部。”
朱利安言简意赅,同时拿笔记下这个数字。
“全部?!”包玉刚有些吃惊,但并未多问,
“好,我让下面的人准备好文件。”
“谢了,包爵士,细节会有人去公司沟通。”
朱利安挂了电话,没有丝毫停顿,立刻拨通日本,丸红和三菱商事负责能源运输的专务。
日本经济恢复后业务繁忙,而且他们本就承担着泛亚的石油运输。
经过核算后,日本仅能挤出21万吨,加上环球航运一共64万吨。
朱利安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个数字。
这批运力,他将安排前往旅大港和新建的黄岛油港,用于提前囤积原油。
接着,他联系了长城租赁公司的负责人,直接下令:
“立即启用我们控制的闲置超级油轮全部动员起来,前往科威特和沙特,把油舱装满。”
综合计算,一共凑了364万吨总运力。
如果全部装满,相当于超过2500万桶原油。
朱利安快速心算,即使油价从现在的每桶10美元左右涨回13美元,这批油的毛利润不足亿元。
对于他如今的财富体量而言,这不过是“毛毛雨”。
他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这点现货投机的利润。
打击英镑,加速其崩溃,从而在伦敦的废墟上廉价收割优质资产;
进一步将沙特石油部长亚马尼乃至未来王储法赫德的利益,与自己深度捆绑;
在欧佩克核心决策层,埋下一颗能影响全球油价走势的钉子。
顺便,考验一下在大宗商品市场的运作能力。
这些,才是这通越洋电话和一系列隐秘调动的终极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