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需要武力威慑,更需要利用我们先进的制度理念,经济优势,让苏联的红色扩张阴谋无从得逞。”
德意志银行荣誉主席赫尔曼·阿布点了点头,吐出一个让布热津斯基尤其敏感的地名:“波兰。”
他缓缓道,声音带着德式的严谨与沉重,
“波兰目前的经济形势已刻不容缓。
它曾经是欧洲的粮仓和煤炭出口国,如今呢?民生维艰。
去年,我们牵头组织国际银团,向波兰提供了1亿美元贷款,受到了波兰人民和部分具有改革意识的官员的欢迎。
这为我们打开了一扇通往东欧更具建设性的大门。”
在这种“政治正确”与“商业机遇”完美结合的议题氛围下,与会的各大国际银行代表纷纷“报捷”,场面一时竟像一场分享胜利果实的盛会:
巴克莱银行牵头的银团,已向匈牙利提供了贷款。
花旗银行牵头协调了对南斯拉夫的信贷支持。
大通曼哈顿银行不仅打通了埃及的渠道,更为戴维营和谈提供了关键的金融助力。
JP摩根公司在拉美市场取得了长效进展。
就在这“团结、进取、充满使命感”的气氛达到一个小高潮时。
艾伦·格林斯潘此刻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然而,我们也注意到,某些国际银行,在吸收了海量的石油美元后。
对于这些急需资金、也极具战略意义的市场,却表现得异常……吝啬与抵触。
它们只愿意做小额短期的贷款,坚决拒绝参与更具长期战略价值的银团项目。
这种独善其身的态度,与我们在座诸位所秉持通过金融合作促进共同发展与价值观传播的理念,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咦?
朱利安心生疑惑,谁的头这么铁,敢在这种场合和风向面前唱反调?
国际银团虽然是一个松散的商业联盟,旨在集体分担风险,向大型企业或主权国家提供巨额贷款。
但实际上,它更是金融行业话语权与利益共同体的象征。
除非你甘愿只做本土零售业务,否则一旦被排除在这个圈子之外。
未来你发起的项目将无人响应,你需要分担风险时也将孤立无援。
“艾伦说得没错。”
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里斯顿立刻附和了一句。
随后,他那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直接投向会议室角落里的那个年轻人,
“朱利安,或许……你该向大家解释一下?”
“我?”
朱利安更加诧异了,这关我什么事?
他心中警铃微响。
一瞬间,会议室里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位年轻的金融大亨身上。
坏了,肯定是美洲银行或者长城系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他迅速判断,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笑容,试图打马虎眼:
“里斯顿先生,您说笑了。雷曼兄弟作为投资银行,可没有直接参与这类国际银团贷款的资格呀。”
他巧妙地避重就轻,抬出了自己唯一的公开高管身份——雷曼兄弟董事局主席。
“我们可是都参与了由美洲银行发起、购买意大利国债的‘救市’方案。”
里斯顿不为所动,直接亮出了底牌,语气带着质问,
“我们在努力开拓国际贷款业务,分担风险,分享机遇。
而美洲银行和哈德逊银行,却在收缩银根,对拉美、东欧的项目异常谨慎……
这恐怕,不太符合我们共同维护市场,拓展疆域的商业规则吧?”
一旁的格林斯潘则用几分阴郁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朱利安。
至此,朱利安彻底明白了。
格林斯潘不过是某些华尔街同行的传声筒,而花旗的里斯顿一向以脾气耿直闻名。
这是对他控制下的金融体系不合群行为的一次联合质询。
“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美洲银行的库珀董事长,或者哈德逊银行的桑迪·韦尔先生?”
朱利安立即甩锅,表情无辜。
“尽管美洲银行与我家族有些渊源,哈德逊银行也属于长城集团控股。
但碍于《银行控股公司法》等相关法规的限制,我与这两位只有私人友谊,并无上下级的管理权限。
他们的具体业务决策,我实在不便过问。”
“明年的三边委员会扩招,”
戴维·洛克菲勒适时开口,既堵住了朱利安的借口,也抛出了一个橄榄枝,
“我会正式邀请库珀先生和韦尔先生作为新成员莅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