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虽然会让那部分头寸的最终利润减少,但总比血本无归要强。
以他目前能调动的资源和与各方的默契,拖住汇率并非难事。
保罗·巴菲见他并未反对,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随即抛出了诱饵:
“如果您愿意牵头稳定汇率,并提供必要的流动性支持,意大利政府愿意授予您意大利劳动勋章,并授予美洲银行国债一级交易商资格。
这意味着,你们无需参与公开拍卖,即可获得国债的优先配售额度。”
劳动勋章,是政府认可的最高荣誉之一,是一道绝佳的政治护身符。
而国债一级交易商资格,更是破天荒的。
这意味着无论在米兰的美洲银行分行,还是在罗马的哈德逊信托银行网点,都获得了未来深度参与甚至影响意大利国债市场的“入场券”和优先权。
朱利安沉吟片刻,在巴菲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开口:“在此基础上,我还有一个条件。”
“请说。”
“我需要一个在IRI(工业复兴协会)的观察员席位。”
朱利安平静地吐出这个名词。
IRI,相当于意大利的“国资委”,掌控着阿尔法·罗密欧、国家碳化氢公司(埃尼集团)、以及数家国有大银行、保险公司、造船和电信巨头。
这些企业大多是亏损大户,依靠财政部巨额补贴生存。
目前,工会力量强大,私有化是绝对禁区。
但朱利安看得更远——未来的欧盟一体化进程,必然会逼迫意大利进行痛苦的国企改革和私有化。
一个无薪酬,无具体权责的“观察员”席位,将是未来私有化浪潮中最重要的信息源头和先发优势。
“IRI……”巴菲的脸色真正变得为难起来,“这个……我确实做不了主。那是政治雷区。”
但他紧接着,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透露了一个更重要的秘密:
“不过,莱奥内总统即将下台,新总统选举会提前。
各方基本已达成共识,桑德罗·佩尔蒂尼先生将会重新出山,担任总统。”
“佩尔蒂尼先生风评如何?”朱利安目光微动。
“和莱奥内总统的温吞学者风格完全不同。”
巴菲的语气带着敬意,
“佩尔蒂尼先生是真正的反法西斯老战士,在左右两派中都极受敬重。
就连意共领袖贝林格,私下都尊称他为‘老政委’。”
“……那还真是位了不起的人物。”
朱利安品味着这个信息。
意大利总统虽是虚位元首,但影响力远非德国总统可比。
他拥有授权组阁、解散议会、授予荣誉等实权,在政治僵局时更是关键的调解人和国家象征。
获得新总统的背书,意义非凡。
“我会尽力促成,在新总统就职后,邀请你们全家到奎里纳莱宫共进下午茶。”
巴菲给出了他的承诺,
“这将是最重要的政治背书。至少,能让激进的左翼势力在针对你们的舆论上,直接噤声。”
“那么,”
朱利安脸上露出了真切笑容,他端起那杯早已微凉的意式浓缩,
“我就静候您的好消息了。”
保罗·巴菲也如释重负地端起自己那杯咖啡,两只精致的瓷杯在空中轻轻碰触,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
具体的救治方案、资金规模、协同步骤,自然不可能在这样一次会面中就完全敲定。
这需要后续大量的细节磋商、资源整合与利益交换。
而朱利安·维托里,将在其中扮演连接华尔街资本与罗马急需的“解药”之间的关键枢纽。
就在这时,包厢外猛然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哨声与呐喊!
比赛早已开始,并且似乎进入了白热化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