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此时，看台上球迷的助威歌声愈发震耳欲聋，米兰与都灵的政商名流也陆续抵达。

    维托里家族三代，在众星拱月般的瞩目中步入贵宾休息区。

    族长安德烈气度威严，首先迎上来的，是社会民主党主席，前任总统，终身参议员朱塞佩·萨拉盖特。

    这位政治常青树曾推动意大利和华国建交，也是意大利左翼工人阶级的重要代表。

    安德烈作为美国民主党重要金主，同样以维护工人与少数族裔利益为政治标签，二人从意识形态上便有了对话的基础。

    尽管安德烈并无官方身份，但安东尼奥这个州长可是以民主党身份上位，政治能量自然不容小觑。

    紧接着是米兰市长，社会党中坚力量阿尔多·安尼亚西。

    几人热情寒暄，话题围绕意大利滞胀经济对工人生活的冲击，字里行间无不透露出对货币稳定的深切忧虑。

    洛伦佐·维托里一身考究的深蓝西装，指间夹着雪茄，英武不凡。

    一声声“主席先生”的恭维中颔首回礼。

    在旧金山失落的权力感，在米兰的社交场上得到了补偿。

    在这里，他或许不是最富有的，但绝对是极有“面子”的。

    身旁的女伴吉娜·劳洛勃丽吉达，是意大利国宝级演员，气质优雅，举止得体，俨然以女主人姿态与其他名流谈笑风生。

    她们的话题无关足球场上的排兵布阵和预测胜负，那只不过是一个可以增光添彩的游戏，一个用此由头来进行社交的平台。

    她们讨论着米兰上流社会的奢华生活、即将开幕的时装周、设计师的新作，以及古驰、普拉达、华伦天奴等家族内部的八卦趣闻。

    跟在最后的朱利安，抱着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儿子安杰洛，反而显得低调而腼腆。

    他只在祖父和父亲的引荐下，才与各位人物逐一握手，报以礼貌而略显含蓄的微笑。

    谢丽尔则被吉娜自然地引入了贵妇圈，尽管语言不通，但在吉娜的同声传译下，也很快融入了那片由时尚与珠宝构筑的社交场。

    “乔瓦尼·阿涅利先生到了！”

    一个声音响起，众人暂停交谈，目光投向门口走廊。

    “莱奥·倍耐力先生也一起来了！”

    意大利工业界的“三驾马车”——菲亚特汽车、倍耐力轮胎、蒙特爱迪生化工，到了两家。

    乔瓦尼·阿涅利作为尤文图斯荣誉主席，从都灵前来客场助阵合情合理。

    而作为欧洲第二、仅次于米其林的橡胶巨擘倍耐力，向来是国际米兰的支持者，莱奥·倍耐力的到来，则显得意味深长，也给足了主人家面子。

    安德烈与洛伦佐自然笑脸相迎，拥抱、握手，气氛热烈。

    随后，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最有分量的朱利安身上。

    这位抱着孩子的“奶爸”形象，与他们想象中的商界巨子颇有出入，但注重家庭传统的意大利人对此抱以理解乃至赞赏。

    热情的拥抱或许省略，但紧握的双手和热络的寒暄，其热烈程度甚至超过了对安德烈和洛伦佐。

    “央行行长保罗·巴菲先生到了！”

    随着这声通报，一位身着灰白色西装，戴着黑框眼镜，学院派模样的男子步入休息区。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一圈，精准地定位到朱利安的位置，随即略带急切地越过众人，径直走来。

    “朱利安·维托里先生？”

    保罗·巴菲伸出手，语气直接而紧迫，

    “你好。能否占用你一点时间，单独聊一聊？”

    喧闹的贵宾休息区仿佛瞬间安静，谁是真正的主角，清晰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