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阿根廷的假期后,他们并未直接返回纽约,而是继续弥补因谢丽尔怀孕而未进行的蜜月之旅。
只不过,这次旅途中多了一个既黏人调皮,又让他们心头盈满甜蜜的小家伙。
1975年末至1976年初。
这新旧交替之际,世界并不平静。
首先美国国会终于在吵闹和纷争中战胜了通用和福特等汽车巨头的游说,通过了《能源政策与节约法案》。
该法案要求车企在 1978 年 实现平均油耗 18 g(约 13L/100k,1985 年达到 27.5 g(约8L/100k。
MPG 是 Miles Per Gallon 的缩写,即 “每加仑燃油行驶的英里数”。
这是美国、英国等国家衡量汽车燃油经济性的标准单位。
不仅让美国汽车巨头,也让在美销售的欧洲豪华品牌陷入抓狂,赖以骄傲的V8发动机无法做到如此燃油性能。
股市暴跌,车市销量跌入深渊。
反而助推了日本汽车在美国市场的集体狂飙。
经过及时瘦身的克莱斯勒,勉强吃了一波福利,尽管仍未有新车问世。
但依靠着燃油补贴去掉库存包袱,停产高油耗大马力车型,依靠轻型皮卡和旧款中低端车型维持市场渠道。
依靠普利茅斯精灵这种家用买菜代步车下沉市场,反而出现了第四季度环比的逆势增长。
年销量达到了115万台,较上年165台依然同比大跌,正在处于转型的阵痛期。
时间来到十二月初,美国总统福特应邀访华。
尽管两国正式建交仍存争议,但共同对抗苏联的战略同盟已更加坚实。
此举激怒了刚刚完成统一的越南,使其彻底倒向苏联,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注定要进行一场铁血的洗礼。
福特随后转往东南亚,仅在新加坡作短暂停留,会见李光耀并勉励了参加联合军演的第七舰队司令官,便直飞雅加达。
与弹丸小国的新加坡相比,东盟的“带头大哥”印度尼西亚,才是美国需要着力安抚的“反苏桥头堡”。
在成功解决印尼国家石油公司债务危机、并推动其市场向美资全面开放后,苏哈托政权的表现令基辛格与福特颇为满意。
此行既是褒奖,也暗含默许。
福特前脚刚走,迫不及待的苏哈托大军第二天便自西帝汶向东帝汶秘密推进,一场针对左翼独立运动的血腥清洗在几乎没有国际记者与新闻报道的静默中展开。
而洛克希德行贿丑闻的冲击波,远不止于掀翻意大利政府。
在亚洲,日本前首相田中角荣被曝收受6亿日元,推动全日空采购三星客机,使其以近乎“白送”的500万美元低价,拿下了市价2000万美元的订单。
在欧洲,荷兰女王朱莉安娜的丈夫贝恩哈德亲王,被揭发于1960年通过瑞士银行账户收受120万美元贿金,使洛克希德的F-104战斗机击败法国幻影5,进入荷兰空军。
联邦德国防长,基社盟主席弗朗茨·施特劳斯及其政党,也因F-104军购案收取了高达1000万美元的“顾问费”。
这仅是冰山一角,土耳其、西班牙、巴西、沙特、菲律宾等众多国家要员均被卷入。
这场历史级的行贿丑闻,随着美国财政部审计组的深挖,如同撒网般击穿了多国政坛。
朱利安暗自庆幸,当初没有出手拯救洛克希德。
同样值得庆幸的是,在克莱斯勒最艰难的时刻,他顶住压力没有寻求政府直接援助。
否则国防业务的账目一旦被严苛审计,很难说会暴露出什么。
就在意大利联合政府倒台的同一天,联合国宣布为一位伟人的逝世降半旗七日。
周总理在1月8日与世长辞,世界损失了一位杰出政治家和外交家。
大洋彼岸的内地,氛围愈发凝重。
内部借福特总统的访问进行了严重质疑,借意识形态进行的政治攻讦疯狂如潮。
反对派攻击引进化纤设备是“洋奴哲学”,出口原油换汇是“卖国行为”,恶劣程度堪比物流大队长。
目标直指主持对外经济工作的高层领导。
泛亚能源对华的石油、煤炭贸易一度因此暂停。
所幸朱利安已掌控印尼国家石油公司,得以调动部分产能填补对日供应缺口。
此时,欧佩克已将油价回调至10.25美元/桶,国际原油需求因欧美经济危机而疲软。
仅德、日需求增长,资源调配难度不大,只是现货存量稀少,多依赖长期合同。
好在国内顶住压力在2月份恢复了原油与煤炭出口,否则泛亚的供应链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