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计划通过泛亚能源采购设备及其他进口，总额达38亿美元，比原定43亿美元预算节省了5亿。
这些资金并非凭空而来：
长城银行与JP摩根提供了7亿美元贷款，其余31亿美元全靠通过巴林市场向海湾国家发行债券筹集。
泛亚在上一年包销了约5000万桶原油，中方获得约4.2亿美元收入，需承担6%的债券票面利息，其余1.8%由泛亚从利润中补贴。
还清这笔债券本息需十年以上，油价下跌更将拉长周期。
幸亏泛亚注册于香江，交易通过离岸壳公司进行，否则仅增值税便是巨款。
飞机的降落打断了朱利安的思绪。
距离米兰仅7公里的利纳特机场笼罩在地中海冬季湿冷的雨雾中。
朱利安一手抱着裹得严实的安杰洛，一手牵着谢丽尔走出廊桥。
通过贵宾通道，身着黑色大衣的洛伦佐已在搓手等候，身旁站着一位体态丰满，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
“朱利安……谢丽尔，欢迎来到时尚之都米兰！”
失去实权后的洛伦佐，如今更像一位精心打理的花花公子。
他梳着光亮的大背头，胡须修剪精致，张开双臂，脸上是毫不掩饰，甚至略显夸张的热情笑容。
洛伦佐知道，眼前这个曾被他轻视的儿子，早已今非昔比。
他需要家族信托才能保持优渥生活，而朱利安随便动动手指就是天量的财富，由不得他不低头。
“琳达呢？”朱利安瞥了他一眼，直呼其名地问道。
在注重家庭传统的意大利，这显得格外生硬与疏离，即便是继母也要称呼一声阿姨才对。
“都是过去式了。她在巴黎或者摩纳哥度假吧。”
洛伦佐不以为意地摊手，介绍起身旁的女伴，
“吉娜·劳洛勃丽吉达，我现在的女友。”
“吉娜阿姨，您好。”
朱利安微笑致意。
只要不是琳达，他爱跟谁在一起都行，阿猫阿狗都无所谓。
“我感觉您有些亲切和面熟。”
“何止是面熟，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呢。”
吉娜掩口轻笑，眼波流转。
谢丽尔在朱利安耳边解释：“她可是意大利著名演员，四五十年代就在好莱坞拍戏了，和联美公司长期合作。曾经担任《巴黎圣母院》女主角，红极一时。”
原来是老相好。
朱利安瞥了一眼风流不改的老渣男，居然还吃回头草。
“您好，吉娜阿姨，我是谢丽尔。”
“真的吗？”
吉娜模仿着谢丽尔在电视节目中的经典问句，笑着夸赞，
“真是个聪慧的美人儿，朱利安的眼光说明一切。
你们来得正好，过几天就是第二届米兰时装周。
你在纽约见多识广，可要帮我好好参谋。”
“这是我的荣幸。”
谢丽尔温柔回应。
此时的几大时装周中，仅纽约始于1943年，初具规模。
巴黎在1973年才规划官方日程，意大利的时尚力量尚未完全展露，伦敦则要等到八十年代。
女人间的友谊，往往始于时装、美容与育儿经。
“噢……这位小天使，完美继承了父母的优点……”
吉娜的注意力转向安杰洛，眼神柔和，
“我可以抱抱他吗？”
“当然，这小子最喜欢美女了。”
朱利安将儿子递过去，顺便恭维道。
安杰洛仿佛重获自由，在吉娜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甚至在她腮边亲了一口，逗得吉娜咯咯直笑：
“看来小绅士更喜欢我，胜过你这个爷爷呢。”
“这是血脉的亲近，说明我们家族成员都欢迎你，亲爱的吉娜。”
洛伦佐眼中满是柔情——当然，他对任何美貌女子都是花言巧语。
“爷爷呢？”
朱利安适时打断了这对中年情侣的撒狗粮行为。
“他去罗马了，要和朱利奥·安德雷奥蒂商讨救市的问题。”洛伦佐直接回答道。
里拉汇率雪崩，官方牌价冻结在1美元兑900里拉。
如今外资进入容易，但若想以“投资利润”名义汇出，则需向央行艰难申请。
至于抽离本金？更是想都别想。
这与许多实施外汇管制国家的操作如出一辙：宽进严出。
为何同样求助IMF的意大利，未被强加苛刻的政治条件，被迫全面开放市场？
只因意大利拥有成熟的工业体系，且IMF并非最大债主——欧共体与德国央行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