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尼亚西大酒店的套房内，朱利安正用着早餐，随手翻看着侍者送来的当日早报。
当目光落在印尼第一大报《罗盘报》的头版时，他的动作微微一顿，嘴角随即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头版设计得颇具匠心，甚至可以说充满挑衅的隐喻。
上半幅，是一张茂物宫晚宴上，苏哈托正与朱利安握手的清晰照片。两人看起来“宾主尽欢”，配文是：“总统先生宴请国际金融家，共商经济复兴大计。”
下半幅，却用爆炸性的字体印着一个醒目的标题，并配有一张手绘的、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插图：
“大白鲨来了！”
插图中，一条张开血盆大口的大白鲨，正从深海中浮起，其阴影笼罩着爪哇岛的轮廓。
“呵，有点意思。”
朱利安用指尖点了点报纸，对坐在对面的克莱尔和一旁的助理托马斯说，
“《罗盘报》……这是给我唱哪出？”
克莱尔瞥了一眼，嗤笑道：
“还能是哪出？说你这位华尔街来的‘国际友人’，其实是条吃人不吐骨头的大白鲨呗。这比喻，还挺形象。”
“一语双关，而且用心险恶。”
助理托马斯的分析更为深入，
“第一层意思，正如克莱尔小姐所说，直指我们国际银行团的‘掠夺者’形象。
第二层，则是蹭热点——史蒂文·斯皮尔伯格导演的《大白鲨》暑期档在全球票房大爆。
眼下这股‘鲨鱼热’正从欧美席卷到亚洲。
媒体人不敢明目张胆攻击总统的客人，就用这种夹带私货的方式来表达不满，既安全，传播效果又好。”
朱利安抿了一口黑咖啡，若有所思：
“《大白鲨》的票房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数据非常惊人，”
托马斯立刻流利汇报，这是他定期整理商业动态的职责之一，
“仅北美地区，票房已突破2.6亿美元。
借助我们哥伦比亚影业强大的发行网络和增加的宣发费用，欧洲市场目前已达2亿美元，且涨势强劲。
东南亚市场由嘉禾负责开拓，刚开始上映，具体数据尚未完全统计，但前景极为乐观。”
“福克斯这次算是咸鱼翻身，彻底摆脱《埃及艳后》的亏损阴影。”
朱利安点点头，语气平静，但眼中闪过精光，
“800万美元的制作成本，全球票房眼看要冲破5亿。Fans的衍生品肯定不错吧？”
“火爆异常，”
托马斯眼中也带着兴奋，
“光是印有鲨鱼图案的T恤和填充玩偶，就在北美就卖出了超过二十万件。
还有对欧洲和亚洲市场的形象授权分成，收入非常可观。
目前Fans正在IPO的关键时刻，单凭《大白鲨》带来的热度，利润测试轻松过关，必然受到资本追捧。”
“来得正是时候。”
朱利安放下咖啡杯，这不仅意味着又一笔巨额利润，更在眼前与印尼政府的复杂博弈中，无形中增加了一个谈判筹码。
他略一沉吟，对托马斯吩咐道：
“通过本地公司联系下媒体。
以银河基金会名义，向印尼‘诺拉’台风灾后重建项目捐款200万美元。
同时，以国际债权人委员会的名义，追加捐助300万美元。
由迪恩·麦考伊副主席代表委员会，高调接洽印尼财政部完成捐赠仪式。
记住，把所有能请到的媒体，尤其是国际通讯社的记者，全都叫来。”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浓了：
“另外，让福克斯传媒。尽快组织一个《大白鲨》电影新闻摄制组，安排斯皮尔伯格导演率领几位主要演员，来东南亚进行电影宣传路演。
第一站，就定在雅加达。并且，以《大白鲨》剧组全体成员的名义，向印尼灾后重建捐款100万美元。”
托马斯迅速记录着，眼中露出恍然和钦佩的神色。
朱利安身体向后靠进椅背，语气带着一丝冷冽的戏谑：
“既然他们讽刺我是‘大白鲨’，那我就把真的‘大白鲨’请过来。
用好莱坞的星光，全球轰动的电影，还有实打实的美元捐款，好好满足一下他们脆弱的民族自尊心。”
一直安静坐在旁边，小口吃着水果的黛博拉，此时轻声插话，带着一丝想要参与的心思：
“嘉禾……要不要也以公司的名义捐一点？”
朱利安看了她一眼，语气温和但果断：
“不用。嘉禾的角色是发行商，普通观众只认制作公司和导演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