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始建于1887年的传奇酒店,以史丹福·莱佛士爵士命名,见证了新加坡从殖民贸易站到现代都市的百年兴衰。
酒店以其全套房设计、维多利亚剧院、七大热带花园及博物馆闻名于世,著名的“新加坡司令”鸡尾酒便于1910年在此诞生。
这里是奢华、文化、购物与度假的象征。
尽管岁月在其廊柱与庭院留下了痕迹,但当费尔蒙酒店集团以不到5000万美元的价格将这座地标收入囊中时,依然堪称一笔精明的交易。
此刻,朱利安将印尼国家石油公司债权人委员会的临时办公室设于此地——反正所有费用最终都将由那位待宰的“肥羊”支付,为自家产业创收,何乐而不为?
简单的休整后,首次核心会议便在酒店的会议室里紧迫召开。
朱利安端坐主位。
尽管窗外是新加坡湿热的午后,室内充足的冷气让他得以保持西装革履的从容风度。
只是他面前的杯子里,盛着的已非咖啡或红茶,而是插着吸管的冰镇椰子水。
“首先,欢迎各位代表委员来到热带风情的新加坡,共同处理印尼国家石油公司这摊棘手的债务。”
朱利安微笑着环视一周,随即收敛笑容,直入主题,
“客套话就不多说了。
迪恩·麦考伊副主席更熟悉本地市场,请他先介绍具体情况。”
“好的,主席先生。”
迪恩·麦考伊清了清嗓子,捋了捋稀疏的头发,摊开文件汇报道:
“首先,必须了解印尼的政治结构——典型的威权统治。
苏哈托凭借强烈的反苏亲美立场,在军队支持下清洗了近30万印共及左翼人士后上台。
他上任后将政府经济高官职位,大多交给了有美国教育背景的技术官僚。
比如,首席经济师威佐约·尼蒂萨斯特罗(国家发展计划署主席),经济操盘手阿里·瓦达纳(财政部长),二人均出身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央行行长拉赫马特·萨利则来自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
他语气一顿,强调关键:
“然而,这些‘伯克利黑帮’的技术官僚虽掌控经济命脉,权力却始终被苏哈托的威权死死压制。
尤其印尼国家石油公司这个‘钱袋子’,俨然国中之国,由军方坚定盟友伊布努·苏托沃将军一手掌控。
其所有经营活动绕开政府监管,无需报备,石油收益也从未上缴央行。
这些年,它凭借印尼主权信用背书,在国际市场不断‘借短还长’,累积债务已高达120亿美元。”
“麦考伊先生,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乔治·富兰克林眉头微蹙,直指核心,
“比如,这庞大债务究竟流向了哪里?贪腐了多少?非核心资产的实际估值如何?”
“据美洲银行内部估算,贪腐数额难以精确统计。
已知的是,其陆续订购打造的运输船队,包括116艘超级油轮及近百艘驳船、运输船,当前市价约15亿美元。”
“这算是优质资产,在国际市场不缺买家。”
花旗集团国际副总裁鲍勃·安德森点头附和,语气带着银行家特有的冷静,
“船队意味着稳定现金流。但作为不良资产出售,估值需打折。8亿美元已算优厚。”
典型的趁火打劫思维,却也符合银行处理坏账的冷酷逻辑。
“炼油厂7座,资产规模庞大,但因常年低价贴补国内,实为负资产。
不过,其中三家位于港口附近,具备区域供应中心潜力,且出口便利。”
“这个不错。”
日本财团代表委员小笠男眼中立刻闪过精光。
日本对能源的渴求,深刻如基因,起码能追溯到偷袭珍珠港。
“此外,抛开雪佛龙和美孚自销的份额,对日长期油气供应合同价值约16亿美元,是极其稳定的现金流。
港口储运系统储油罐、深水码头、出口终端等潜在价值较高,估值3亿美元。
雅加达、万隆、巴厘岛的地产酒店,整体估值1-2亿美元,属面子工程,维护成本高昂。
其余保险公司、钢铁公司、航空公司、工业园等非核心资产,总体估值约45亿美元。”
朱利安表情严肃,敲了敲桌面:
“即便按这个最乐观的估值打包出售,偿债后仍有75亿美元的窟窿。
各位都是金融行家,心里清楚,实际能回笼20亿美元就算万幸。
也就是说,我们面对的是近100亿美元的巨洞。”
“这笔债,必须让印尼政府来背!用印尼国家石油公司未来的美元收益偿还!”
年逾五十的埃莉·范德比尔特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