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石油美元每年回流仅4亿左右，这会无限期拉长偿还周期。”
朱利安提醒道，
“发行国际美元债券置换部分贷款，才是最优解。”
“可100亿美元的债，谁敢买？”埃莉反问，“那就必须用印尼央行的外汇储备作担保！”
“但苏哈托目前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既未宣布债务解决方案，也未立即拿下苏托沃以表态度。”
朱利安将目光转向顾问威廉·科尔比——这位前CIA副局长，示意他分享情报。
“咳……”
科尔比轻咳一声，声音平稳而具分量，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苏哈托并非意识形态卫道士，其反苏形象主要是为获取欧美政治支持与经济援助。
该家族贪婪成性，不仅通过国油公司大肆敛财，其子女更在各行业普遍索要10%干股，作为‘保护费’。
苏哈托还以华商林绍良为白手套，通过其三林集团在粮食贸易中收取回扣，并利用其名下的中央亚洲银行进行长期洗钱，同时掏空国内银行为国油公司输血。
苏哈托家族的财富，大多通过新加坡、香江的离岸基金，投资于欧美市场，尤以纽约为最。
要想迫使苏哈托就范，必须控制林绍良，否则难伤其要害。”
“印尼央行外汇储备还剩多少？”
朱利安未对林绍良多言，转而问道。
科尔比如数家珍：
“10-12亿美元之间。救国油是杯水车薪，稳定国内高达50%的通胀都已捉襟见肘。
别忘了，印尼是粮食净进口国，每年缺口约130万吨。”
朱利安点点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语气陡然转冷：
“我们既然费这么大劲聚到这里，目标就不能只是收回本金利息那点仨瓜俩枣。要玩，就玩个大的。”
“维托里先生是操盘高手，您一定有了全盘计划。”
小笠男立即恭维。
“既然苏哈托不上道，我们就给他来个釜底抽薪，逼他跪地求饶。”
朱利安的声音在冷气充足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第一步，持续舆论攻势，唱衰印尼政治，重点揭露其系统贪腐。
富兰克林副主席，让国际开发署（USAID）暂停对印尼援助，不难吧？”
“问题不大。当前舆论对印尼本就极为不利。”
乔治·富兰克林点头。
他作为戴维·洛克菲勒的幕僚长，负责政治施压渠道。
“第二步，耗光印尼的外汇储备。”
“怎么耗？”安德森追问。
“做多国际粮价，做空天然橡胶，同时申请冻结印尼国家石油公司所有海外账户。”
朱利安冷酷地吐出他的连环计。
“印尼正值青黄不接，粮库将见底。
我需要亨利·摩根先生与嘉吉公司打好招呼配合。
同时，我会联络马来西亚、泰国的粮商，用嘉吉的账户溢价收购、锁定仓位囤积在新加坡港口，人为制造区域性短缺。
不出一个月，粮价至少暴涨三倍，足以迅速榨干印尼那点可怜的外汇储备。”
“同时，橡胶是印尼主要外汇来源。
我们利用舆论操纵，强调合成橡胶的成本优势，并在伦敦商品交易所大规模抛售橡胶期货，打压价格。
让印尼的橡胶种植园血本无归。”
“届时，日本方面可暂时启动油储，暂停进口印尼油气，进一步施压。”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
“到时候，印尼将一面跪求粮食救命，一面向IMF乞求贷款，还得求着我们接管印尼国家石油公司！那时再开条件，难吗？”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
众人脸上浮现出的，是对巨额利润与印尼国门洞开的贪婪，眼中则是对朱利安这套组合拳招招致命的敬畏。
“没有什么，比做空一个国家的收获更大了。而且……”
朱利安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橡胶产业遍布东南亚，不只是印尼。”
他将打击面悄然扩大。
“所以，请各位代表立即筹集资金。
我们将共同成立一家离岸基金公司——就叫‘兴业发展基金’。
至少20亿美元的资本，才能分享这份‘红利’。”
“我们立刻去办！”
众人再无异议。
印尼的死活与他们何干？既然犯了错，就应立正挨打。
会议解散，众人匆匆离去，各自联络背后的金主筹集资金。
而朱利安则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