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朱利安的“三星”公务机降落在成田机场时,距离他上次离开这座城市的那个冬雪之日,已过去了数月。
街景从冬日的厚重萧瑟,切换成了初夏的明快与生机。
行人衣着轻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蓄势待发的蓬勃感。
在帝国酒店顶层的套房内,转任长城哈德逊银行总裁的列维·克伦伯格、晋升为雷曼兄弟(日本)总裁的中村辉,以及泛亚能源总裁马克·约翰已恭候多时。
朱利安甫一安顿,三人便上前道贺。
“恭喜主席先生加入三边委员会!”
列维笑容满面,语气中透着与有荣焉。
“这消息都传到日本来了?”
朱利安略显讶异道。
昆仑能源危机收尾的连轴转和长途的跨太平洋飞行,让他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您有所不知,”列维·克伦伯格夸张地比划着,“为了一个三边委员会日本分会的席位,这里政、商、学三界几乎挤破了头!”
中村辉则以更典型的日式严谨补充道:
“三边委员会虽是民间智库,但三木武夫首相及自民党内的元老们极为重视,视其为日本作为经济强国,重返国际政治核心圈层的标志。
此次全球大会在京都召开,所有相关行程与接待费用,经团联下属的各大财团早已超额募资完毕,务求尽善尽美,展现我国待客之道与综合实力。”
“难怪布热津斯基主任将首次全球大会放在日本。”
朱利安嘴角微扬,心内暗忖。
这种被充分满足的国际虚荣心和民族自尊,就像悬在驴子眼前的胡萝卜,足以让他们奋力向前拉车了。
他刚在洛杉矶上演了一出“壮士断腕、清理门户”的戏码。
某种程度上,也是给三边委员会里那些观察他的“老狐狸”们看看——他不仅懂金融谋略,治理起自己的商业帝国也同样杀伐果断。
这次“杀鸡”,儆的可不止是公司内部的“猴”。
“本届日本分会的会员中,有不少您的‘老朋友’。”
中村辉递上一份名单。
朱利安扫了一眼,上面赫然列着:
前外务省事务次官牛场信彦、富士银行会长平泉涉、三菱商事副会长藤野忠次郎、东京电力会长木川田一隆……
“还真是老熟人扎堆。”
他将名单放在一旁,语气平淡,
“三边委员会没想象中那么神秘,本质上是一个维护现有国际秩序与资本流动的精英共识俱乐部。
我这次来,可不是专程来开茶话会的。”
“但他们热情很高,”
列维笑道,
“都通过各种渠道向我打听您的行程,希望能尽地主之谊。”
“黄鼠狼给鸡拜年。”
朱利安轻哼一声,随即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无奈,
“三菱……这一关看来是绕不过去了。本以为减少与三菱石油的绑定就能清静些,没想到还有个三菱汽车的坑等着我填。”
三菱汽车原是三菱重工的汽车部门,于1970年拆分独立,克莱斯勒公司持有其15%的股份。
这比例不高不低,颇为尴尬。
不同于三菱石油需仰仗上游资源,与克莱斯勒的合作中,三菱汽车更像一个被扶持的伙伴,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占用了克莱斯勒在北美的一些渠道资源。
“您这是能者多劳!一个小小的克莱斯勒,对您而言还不是手到擒来?”
列维熟练地送上恭维。
“少来这套,”
朱利安摆摆手,直接切入正题,
“说说正事,你们这边的业绩。”
谈到业务,列维立刻进入状态:
“长城哈德逊银行大阪分行已获批开业,运营顺利。
依托中东的低成本石油美元,我们与日本各大银行间的美元拆借业务量激增,目前已累计拆出超过20亿美元,其中三菱银行是最大借款方。
通过我们的清算网络,巴林、新加坡、鹿特丹和洛杉矶四个枢纽的资金流量增幅最为显著。”
“新加坡扼守马六甲,是亚洲贸易结算中心;
巴林是新兴石油美元离岸市场;
鹿特丹是欧洲门户;洛杉矶连接美洲。
流量集中在这几处,说明我们的网络抓住了全球贸易和资本流动的关键节点。”
朱利安分析道,随即话锋一转,
“日本经济恢复的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
“是的,”
列维点头,
“日元汇率非常坚挺,目前已升至290日元兑1美元。
虽然为保障能源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