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债券收益都在基金账户里,那里面可有洛克菲勒家族办公室的投资。
我最多算个高级打工仔,谈何褒奖?
家族财富增长,才是对您最大的回报。”
“哈哈,家族办公室的投资是劳伦斯在负责,我只关心账面数字是否健康。”
戴维爽朗一笑。劳伦斯·洛克菲勒是他的长兄,现任家族族长,掌管家族办公室。
但在金融与政治的实际影响力上,作为大通银行掌舵人的戴维,无疑才是家族在华尔街最有力的臂膀。
笑容很快收敛,戴维的神色变得略显严肃:“但是,代价也不小。”
“哦?”朱利安挑眉。
“为了说服杰拉尔德·福特总统接受整个援助计划,”
戴维目光如炬,缓缓说道,
“纳尔逊和他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在决策过程中被刻意边缘化了。
而罗纳德·雷根,正利用福特总统对纽约的‘怀柔’政策,在共和党内部发起猛烈攻击,为自己争夺党内提名造势。”
“这是你们共和党内部的事务,”
朱利安身体向后靠了靠,双手一摊,摆出置身事外的姿态,
“跟我这个登记在民主党的‘旁观者’有什么关系?
说实话,我对政治实在提不起太大兴趣。”
“你呀,真是个小狐狸。”
戴维·洛克菲勒揶揄道,眼神却锐利如常,
“你的祖父安德烈是只老狐狸,当年在东海岸碰了壁,回到旧金山后就几乎不再踏出加州。
而你,走到哪里,哪里就是风暴的中心。”
“我祖父……当年在纽约还有故事?”
朱利安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都是几十年前的往事了。他和亨利·摩根打交道更多些。”
“想想也是,西海岸那点家业,二战虽然发了财,但在摩根面前确实不够看。”
朱利安若有所悟,调侃道,
“怪不得亨利·摩根先生见到我总是没什么好脸色,原来是有历史旧账。该不会是为了……某位优雅的女士吧?”
“哈哈哈!”
戴维被这个猜测逗笑了,
“到了他们那个层次,怎会因一个女人而轻易交恶?那还如何执掌门户?”
“那您今天叫我来,是专门向我透露这些陈年老八卦的?”朱利安将话题拉回。
“是想听听你对雷根的看法。毕竟,你们是邻居。”戴维看似随意地说道。
“虽然我们同住洛杉矶,但他常年萨克拉门托,一年也见不了几次。”朱利安回答得滴水不漏。
“那你为何向他的竞选活动提供了政治献金?”戴维直接点破。
“邻里之间,互相帮衬而已,很平常。”
朱利安面不改色,继续打着太极。
他对内情并非一无所知。
罗纳德·雷根的党内竞选,确实得到了加州和德州保守派的强力支持,甚至他的祖父安德烈也在暗中推动。
雷根虽然是共和党保守派,但他倡导“小政府、大市场”、通过减税和放松能源管制来刺激经济的理念。
某种程度上像披着自由派外衣的、以白人至上价值观为核心的右翼保守主义。
而洛克菲勒家族代表的,则是共和党内的“温和派”或“自由派”,主张“大政府”,强调社会福利和渐进式改革。
美国东海岸的政治经济生态长期被此类精英把持。
雷根作为西部新兴力量的代表,想要挑战东海岸的统治地位,需要更广泛的联盟。
洛克希德、休斯等西部军工和科技巨头已明确支持,作为加州能源新贵的“昆仑能源”自然无法置身事外。
有时候政党之间的界限并没有那么明显,关键是看你的政治理念到底契合谁的利益。
但在局势彻底明朗之前,朱利安打定主意,绝不明确站队任何一方。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戴维似乎早有预料,不再追问,转而将一本装帧简洁的小册子推到朱利安面前,“新作,你可以看看。”
朱利安目光落下,封面上是《民主的危机》几个字。
作者并非一人,而是三位:
美国篇:塞缪尔·亨廷顿(前国防部顾问,哈佛大学教授,与基辛格同窗,政治学巨擘)。
欧洲篇:米歇尔·克罗齐(法国组织社会学奠基人)。
日本篇:绵贯让治(日本上智大学教授,政治学权威)。
这恰好对应了“三边委员会”的三个核心——北美、欧洲、日本。
这本著作并非秘传,而是公开的思想结晶。
其核心在于对美、欧、日三方政治体制进行“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