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直接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
“加州,洛杉矶。西海岸工业重镇,海运枢纽,往来日本无需绕行巴拿马运河,物流成本低,供应链集散便利。
更重要的是……”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盛田昭夫:
“加州是什么地方,盛田社长应该很清楚吧?”
“当然!当然!”盛田昭夫眼中精光一闪,立刻点头如捣蒜,“维托里家族在加利福尼亚声望卓著,美洲银行更是金融核心。若有先生庇护,一切自然事半功倍!”
“诶,说什么庇护。”
朱利安佯装不悦地摆摆手,
“我们是坚固的合作伙伴,互利共赢。
正好,我朋友在洛杉矶附近有块不错的工业用地,现在价格处于低位。
买下来,美洲银行可以牵头组织银团贷款,解决你们大部分资金压力,也能提高你们在资本市场上的企业信用。
这样,索尼发行ADR时,故事会更动听——‘深耕美国市场,本土化生产’——华尔街会更青睐。
同时,我可以协助你们申请地方政府的税收减免和投资优惠。”
“等到工厂正式竣工投产时……”
盛田昭夫激动地接话。
朱利安直接拍板,语气笃定:
“届时,州长安东尼奥·维托里先生,会亲自到场剪彩,祝贺索尼为加州带来就业、促进地方经济发展!”
这一套“土地+贷款+政策+政要站台”的组合拳,行云流水,直接让盛田昭夫眉开眼笑,心中大定。
丰田喜一郎按捺不住,急切地问:“我们丰田也……”
“不,丰田的情况不同。”
朱利安摇摇头,为他指出了另一条路,
“加州不是传统汽车制造基地,洛杉矶的克莱斯勒工厂几年前就关闭了。
如果你们在加州新建工厂,需要从头招募、培训工人,对解决现有汽车工会的就业焦虑帮助不大。
他们现在要的是保住现有的饭碗。”
他看着丰田喜一郎,给出关键建议:
“底特律。克莱斯勒集团在那里有5家工厂,目前开工率严重不足,集团自身财务压力巨大。
买下其中一两家成熟的工厂,机器是现成的,工人是现成的,生产线稍加改造就能生产丰田汽车。
还有,宾夕法尼亚州有一家克莱斯勒新建但未完工的工厂,也可以考虑接手。
这样一来,你们直接保住数万美国汽车工人的工作,瞬间就从‘就业杀手’变成了‘工人救星’。
工会、地方政府、甚至州议员,都会把你们当自己人。”
“还请先生务必为我们牵线搭桥!”
丰田喜一郎立刻领会其中精妙,这比新建工厂快得多,政治阻力也小得多,连忙请求。
“小事一桩。”
朱利安大气地一挥手,
“要资金,美洲银行、哈德逊信托都可以协调;要政策,我帮你们去谈。克莱斯勒那边,等我消息便是。”
“那……舆论上的那些负面新闻?”
盛田昭夫想起最初的烦恼。
“投广告啊!”
朱利安理所当然地说,仿佛在说一个显而易见的道理,
“在电视网、各大报纸、广播电台,大规模投放宣传广告。
宣传你们在美国的投资计划,宣传你们将为美国创造多少就业,宣传你们产品如何为美国家庭节省开支。
用美元的声音,盖过杂音。广告费,既是给媒体的保护费,也是最好的公关武器。
钱花到位了,负面声音自然会少。
别忘了,福克斯传媒,是我们自己的渠道。”
“哎呀!我们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两人恍然大悟,欣喜不已,
“必须投,加大力度投!若不是维托里先生指点,这一关我们真不知该如何渡过。”
“所以,你们来找我,是最正确的决定。”
朱利安举起酒杯,脸上带着掌控一切的笑容。
三人碰杯,清脆的响声在爵士乐中格外悦耳。
丰田和盛田脸上的愁容终于被希望和振奋取代。
朱利安微笑着饮尽杯中酒,没有说出口的是,眼前这套为他量身定制的“解决方案”,本就是他棋盘上早已规划好的一步。没
有恰到好处的舆论压力,这些雄心勃勃的日本企业,如何能深刻体会到在美国市场深耕的“特殊门槛”?
如何能心甘情愿地“拜对码头”?
拜码头也只是开始。
之后,与难缠的美国工会打交道,应对地方环保团体、社区组织的各种诉求,适应复杂的劳工法律和监管环境……这一切,才是自由市场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