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你不是学艺术设计的么?”
朱利安摸摸鼻子,试图转移方向,
“跟着安妮发挥特长不是更好?正好需要你这样有审美的人才。”
“学设计就不能跟着你学点别的啦?金融、管理,我都可以学嘛!”
克莱尔不依不饶,撅起嘴,“表哥你是不是嫌弃我笨?还是有别的想法?”
她话音未落,另一边胳膊也被挽住了。
刚刚进入南加州大学,更加活泼的老三凯瑟琳,也细声细气地加入了“围攻”:
“表哥……我以后也想帮你。”
朱利安顿时陷入“左右夹击”的温柔包围圈。
“都是自家妹妹,知根知底的,你担心什么?”
谢丽尔脸上带着贤淑大度的笑容,眼神却透着只有朱利安能懂的狡黠,
“我这个做嫂子的都没意见呢。”
“就是,大舅哥,多两个贴心又能干的帮手,多好啊!”
道格拉斯看热闹不嫌事大,也在旁边帮腔。
“……行,行,行。”
朱利安被架上去了,知道今天不点头是别想脱身了,只得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不过先说好,来了就得守规矩,从基础做起,可别喊累。”
“耶!谢谢表哥!”
两个女孩欢呼起来,交换了一个胜利的眼神。
……
这场订婚宴,其社交属性与象征意义,远比仪式本身重要。
安妮的四叔戈登·盖蒂,这位醉心艺术的“文艺中年”,正热情洋溢地向来访的宾客们介绍别墅内珍藏的古罗马与古希腊艺术品,将家族的文化底蕴与品味展露无遗。
姑妈夏洛特·盖蒂,在丈夫乔治去世后,依然以“盖蒂夫人”的身份在洛杉矶的上流社会贵妇圈中占据一席。
尤其在朱利安的斡旋下,她成功获得了保罗·盖蒂信托基金中属于长房的遗产,腰杆更直,笑容也愈发从容。
她周旋于宾客之间,维持着盖蒂家族社交网络的门面。
家族御用律师威廉·纽森,已被提名为新任州检察官。
这表面上是盖蒂家族政治影响力的延伸,实则是朱利安幕后运作,投喂政治资源的结果。
盖蒂家族残存的政治资本与经济影响力,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悄然编织进了朱利安日渐庞大的隐性资源网络。
安妮的未来公公,长滩码头工会主席冈萨雷斯·阿罗约,正挺着标志性的大肚腩,举着酒杯,接受着各方宾客的恭维与祝福。
能与盖蒂这样的老牌家族联姻,对他而言无疑是社会阶层的一次显著跃升。
他满面红光,小眼睛精明地扫视着全场,寻找着值得深交的未来盟友。
当然,他最想交谈的对象,莫过于这场联姻背后那位真正的“红娘”和关键纽带。
“竞选长滩市长?”
当冈萨雷斯压低声音,带着试探和野心向朱利安透露这个想法时,得到的却是对方干脆的摇头。
“冈萨雷斯叔叔,”
朱利安抿了一口香槟,声音平静却极具分量,
“一个长滩市长,格局太小了。您现在是长滩码头工会主席,掌握着港口命脉,这是实打实的权力基础。
积累了足够的声望和民意后,您的目光应该放得更远,舞台应该更大。”
“你的意思是?”
冈萨雷斯眼中精光一闪,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至少,应该是加州州议员。”
朱利安的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
“乃至……未来的联邦参议员。别忘了,根据加州宪法,当联邦参议员席位出现空缺时,州长有权直接提名接替者。”
州议员,联邦参议员!
这两个词像重锤一样敲在冈萨雷斯心上。
与在华盛顿为加州发声,参与国家决策的权势相比,长滩一个小小的市长职位,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那我……我该怎么做?”
冈萨雷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干,语气变得无比殷切。
“造势。”
朱利安言简意赅,
“利用媒体,精心包装,塑造你‘劳工权益捍卫者’、‘草根代言人’的形象。
重点突出你为码头工人争取福利、改善工作环境、提高收入的努力和成绩。
工会是你的基本盘,要把这个基本盘扩大到更广泛的蓝领和中间阶层。”
“提高收入……我也想啊!”
冈萨雷斯苦着脸,开始倒起现实的苦水,
“可石油危机后,生意太难做了。长滩港进出的船只少了快一半,工会基金要不是有你打理投资,弟兄们的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