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地方政府的政策支持。”
“更关键的是,”
佩耶接过话头,眼中闪着精明的光,
“汽车业是强周期性行业,现在正是低谷。此时入场整合,成本最低,是并购优质资产、收编技术团队的最佳窗口。
如果你能在加州为克莱斯勒增加生产线和就业岗位,对安东尼奥的州长任期,也是巨大的支持。”
“那是十几万隶属UAW的工人!是几百家配套工厂!是错综复杂的利益网!”
朱利安摇头如拨浪鼓,
“想想都头大。没足够的好处,这浑水我坚决不蹚。”
安德烈与佩耶交换了一个眼神,知道是时候抛出价码了。
“家族办公室,可以为你提供3亿美元的资金支持。”
安德烈沉声道,
“你自己再筹措7亿。用这10亿美元,你可以获取克莱斯勒集团35%的股份,成为单一最大股东,并主导重组。”
朱利安摸着下巴,没有立即表态。
安德烈继续加码,抛出了真正的诱饵:
“如果……你关于印尼国家石油公司的判断是正确的,如果那笔贷款真的出了问题,导致美洲银行在东南亚的业务受损。
那么,美洲银行在东南亚的所有分行网络和业务,可以全部剥离给你。
从此,美洲银行专注欧美,亚洲的业务,由你接手。”
这个条件,让朱利安的眼神终于亮了一下。
这意味着一个现成的,覆盖东南亚的银行网络。
“这个条件……听着还算有点诚意。”朱利安身体微微前倾,“不过,我得考虑考虑。”
“你还考虑什么?”安东尼奥不满道,“这是家族重任!”
“我忙得很。”朱利安掰着手指头数起来,“托尼和塞拉·阿斯特的婚礼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我这做哥哥的不得帮忙?”
“这个有家族办公室专人操办,用不着你。”安德烈摆摆手。
“亚历山大和爱默森家的小姐都同居一年了,但现在还没怀孕,我这做堂兄的,是不是得帮个忙?”
“你少管闲事!”安东尼奥脸一黑。
“我表妹安妮要订婚了,姑父走得早,我这做大表哥的,总不能袖手旁观吧?保罗·盖蒂先生虽然在伦敦,但家族影响力仍不可小觑。”
安德烈沉吟了一下,点点头:
“洛伦佐在意大利,桑德罗在阿根廷,你代表家族主持订婚仪式,是应该的。就当去度个假,然后尽快拿出克莱斯勒的方案。”
“事成之后呢?”朱利安追问,目光炯炯。
“事成之后?”安东尼奥没好气地说,“你就是名正言顺,无可争议的家族继承人!”
“名正言顺?”
朱利安却撇撇嘴,带着一丝年轻人特有的傲气与不羁,
“我需要吗?放眼看看,有谁在26岁时,能像我一样,构建起横跨金融、能源、传媒的产业版图?”
佩耶看着他,语气深沉而郑重:
“朱利安,论财富,你已远超。但一个伟大的家族领袖,需要的不仅仅是财富,更是影响力、担当和守护家族基业的能力。
拯救克莱斯勒,整合产业链,介入核心工业,这能带来无与伦比的影响力。
作为维托里的嫡长孙,这是你的责任,你需要扛起这面旗帜。”
“扛旗?”朱利安低声嘟囔了一句,“有时候觉得,还不如分家各过各的来得清净。”
他抬起头,目光恢复了平日的锐利与冷静:
“我会在合适的时机介入。但我的条件是——克莱斯勒重组期间,包括重组后的董事会,必须由我说了算,否则,我绝不会接手这个烂摊子。”
书房内安静了片刻,只有留声机里歌剧女高音在婉转吟唱。
几位长辈相互交换了一下目光。
最终,安德烈缓缓点了点头。
“可以。只要你能拯救它,并让它重新盈利,我会说服债权委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