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样，孩子。”佩耶摇摇头，语气加重，“这件事，关系到美洲银行的核心利益，也关系到家族未来的产业布局。”
“美洲银行？”
朱利安眉头皱了起来，
“又出什么幺蛾子了？我这次亚洲之行，可是帮着美洲银行租赁公司处理了一大包袱。
那20架洛克希德三星客机，1架自用，19架卖给了巴林的海湾航空，不仅没亏，还小有盈余。
租赁公司积压的矿山机械和农机设备也消化得差不多了，悄无声息抹平了好几亿的潜在亏损。这还不够？”
“你做得非常出色，我们都很感激。”
佩耶的语气缓和了些，但话锋依旧，
“但确实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需要解决。是关于克莱斯勒公司的贷款，可能面临大规模违约的风险。”
“克莱斯勒？”
朱利安“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如电，直射向安东尼奥。
“我亲爱的州长先生！您拍拍屁股从董事长的位置上高升了，到底在美洲银行留下了多少窟窿？”
“咳……说的好像是我乐意似的。”
安东尼奥干咳一声，表情像块滚刀肉，他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兄长安德烈，意思很明显。
是你们爷孙俩把我“推”上州长宝座，让我离开美洲银行的，总不能还让我这个“前朝遗老”继续收拾烂摊子吧？
“就……就几笔给克莱斯勒的常规贷款而已。谁知道该死的石油危机会来这么一下，把风险敞口给撑大了呢？这谁能料到？”
“真的只有克莱斯勒？”朱利安冷哼一声，语气带着讥诮，“那印尼国家石油公司那笔高达数十亿的银团贷款呢？您这位前董事长，不会也忘了吧？”
“印尼国家石油公司？”
安东尼奥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语气颇为自信，
“那些贷款没问题！那是拥有印尼政府主权信用背书的国企，垄断全国油气，利润丰厚得像流淌的石油河，还款能力毋庸置疑。”
“利润丰厚，也架不住无底洞般的贪婪和腐败！”
朱利安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明显的怒气，
“我的团队刚刚发回的初步调查显示，印尼国家石油公司的总负债可能已经超过105亿美元！
而且他们的资金被大量用于奢侈消费，盲目扩张和非生产性投资，财务状况一塌糊涂！你们就等着这颗雷爆炸吧！”
“什么？105亿？这不可能！”
安东尼奥的脸色终于变了，坐直了身体。
“等这颗雷炸了，您这位前董事长和现在的州长，恐怕就笑不出来了。”
朱利安双手抱胸，冷冷说道。
“朱利安。”
一直沉默的安德烈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放下手中的红酒杯，
“印尼国家石油公司的问题，可以稍后详查。现在迫在眉睫的，是拯救克莱斯勒。
美洲银行、摩根担保、大通曼哈顿、纽约化学银行、梅隆银行……都是克莱斯勒公司债券委员会的主要债权人。
负责财务顾问的摩根士丹利总裁约翰·鲍德温推荐了你，并且，债券委员会已经一致通过，希望你出面主导重组。”
他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孙子，语气带着期许和压力：
“你能为纽约市设计出那套天才的债务重组方案，解决克莱斯勒的财务危机，想必也不会太难。这是证明你能力、也是巩固家族地位的绝佳机会。”
“嘶——”
朱利安吸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你们上下嘴唇一碰，就让我去当这个‘救火队长’？拯救一家濒临破产的汽车巨头？
我能得到什么？家族又能得到什么？这可是个烫手山芋，搞不好惹一身骚。”
“好处，当然有。”
安德烈缓缓说道，像在展示一幅宏伟蓝图，
“首先，由你亲手操盘，拯救并主导一家全球闻名的汽车集团，这本身就是你履历上最耀眼的一笔。
其次，这能彻底解决美洲银行潜在的巨额坏账，稳固我们的金融根基。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这能将家族的势力，真正延伸到美国的制造业心脏——五大湖工业区，触及东海岸传统财团的根基。
一家汽车巨头，意味着成千上万家供应商，意味着从钢铁、橡胶、玻璃到电子设备的完整产业链。
一旦你掌控克莱斯勒，就等于在北美工业的心脏地带，插上了维托里家族的旗帜。
你能撬动联邦政府的补贴、与全美汽车工人联合会（UAW）谈判、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