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湾上空,碧空如洗,艳阳高照,是个适合起飞的好天气。
羽田机场的专属停机坪上,那架通体银灰,尾翼上喷涂着银河集团徽标和字样的洛克希德L-1011三星式宽体公务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已做好长途飞行的最后准备,旋梯车稳稳架在舱门旁,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相比来时的低调,返程的客舱几乎满员。
朱利安在随行助理和保镖的簇拥下走向飞机,他身后还跟着一支规模不小的日本商务代表团。
这其中包括了索尼、丰田汽车、NEC、京瓷、村田制作所这五家首批通过通产省快速审核的企业。
其中三家总部位于东京,两家位于京都,不得不说通产省也挺会玩东西势力的平衡之术。
即将启动赴美发行ADR程序的公司代表,以及另外十几家计划发行美元企业债券的财务总监或高级经理。
他们都是被派往纽约华尔街,进行长期对接、推进融资项目的“先遣队”。
看似简单的跨国融资,实际操作起来繁琐无比。
两国法律体系差异、监管要求(SEC vs.大藏省/通产省)、企业会计准则(USGAAP vs.日本准则)、信用评估标准、乃至商业文化的磨合,都需要大量细致入微的沟通与调整。
一个项目从启动到成功发行,耗时一年半载是常事。
为了缓解这些企业的燃眉之急,长城哈德逊银行已联合摩根银行、大通曼哈顿银行、花旗组成银团,为这批“种子企业”提供了一笔总额可观的过渡性美元贷款,助其度过资质转换期的资金需求,也为后续的正式发行铺平道路。
除了在投行业务上成功“破冰”,此次日本之行的其他商业收获也同样丰硕:
三井财阀方面:
能源绑定:
昆仑能源与三井石油化学达成全面合作,利用后者遍布日本的销售网络,拓展昆仑自产原油及液化天然气的零售业务,并合资在关东地区建设大型战略石油储备基地。
产业联动:三井物产以“销售信贷”方式,向华夏提供其所需的化纤设备、乙烯裂解装置等关键化工设备,实质是推动“四三方案”的落地,加深与华夏的产业联系。
金融解套:三井银行的部分不良资产被长城资管折价收购,释放了其放贷能力。
基建出海:三井物产不仅自身将赴美发债,还确定参与巴林自由港的基建,并在当地合资成立现代化物流仓库,为日本商品出口中东搭建跳板。
三菱财阀方面:
不同于在三木内阁与田中派之间左右逢源的三井,这个传统上更偏右翼。与政界关系盘根错节的老牌财阀,在此次合作中受到了明显的“冷遇”。
能源区别对待:
三菱石油未能获得低成本的华夏原油供应配额,其得到的仍是来自沙特阿美价格较高的原油。
而成本更优的华夏原油配额,全部给了政治立场上对华相对友好、且在危机中受损严重的住友化学。
除了政治站队考量,也因三菱石油虽重要,但其社长并非“金曜会”核心成员,且三菱商事在能源供应上本就与日本石油公司等有合作,让朱利安无意与其深度能源绑定。
金融合作强化:
尽管能源合作受限,但在金融领域,合作却得以加强。
东京海上日动火灾保险与三菱海上火灾保险的美国分公司,将其再保险业务和部分资管业务委托给了长城集团。
作为回报,昆仑能源庞大的油轮船队保险业务交给了这两家公司。
同时,三菱信托银行与三菱银行与哈德逊银行建立了全面合作关系,作为后者进入日本金融市场和日元清算的通道,而哈德逊银行则成为三菱系企业进军华尔街的“桥头堡”和主要清算行。
双方还达成了日元-美元的货币互换协议。
尽管相比住友、三井甚至第一劝业银行系(其旗下的富士重工获得了直接战略投资)。
三菱在此轮合作中获利最少,在金融领域加深了合作,已让三菱高层感到庆幸,毕竟没有掉队。
……
停机坪上,前来送行的邓丽筠一袭素色旗袍,外罩一件质地上乘的裘皮大衣,脚踩细高跟,亭亭玉立。
她婴儿肥的脸颊上带着明显的失落,望着即将登机的朱利安。
“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她咬着下唇,声音轻柔,带着不舍。
“恐怕东京不太欢迎我这么快再回来。”
朱利安笑了笑,环视着周围现代化的机场和远处东京的钢铁丛林,
“这一趟,已经让不少人鸡飞狗跳,恨得牙痒痒了吧?”
“有本事的人,到哪里都是焦点,也总会有人记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