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对我的夸奖?”
朱利安微微一笑,语气平和了些,
“你现在自由了。岛上那边,不会再逼你做‘政治花瓶’或者间谍。
日本人这边,也没人敢再排挤你这位‘外来者’,否则他们会领教我的手段。”
他的话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维护。
“你……你都知道了?”
邓丽筠心中一紧,有些愕然。
“呵,岛上那些人的做派,我还不清楚?无非威逼利诱,老一套。”
朱利安撇撇嘴,
“不按他们说的做,你们一家在岛上还能安稳?”
“谢谢你……没有戳穿我,还帮我。”
邓丽筠的感激之情更甚,眼角的泪珠终于忍不住滑落。
“咦,你这小包子脸,哭起来可没笑起来好看。”
朱利安忍不住调侃道,试图冲淡些许离愁。
“噗嗤……”邓丽筠被他逗得破涕为笑,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真讨厌……”
一旁识趣的助理托马斯适时地掏出一包纸巾,递到朱利安手边,低声提醒道:
“先生,说起来,邓小姐现在也算是……自己人了?”
“嗯?”朱利安挑眉看向托马斯,眼神含义明显:你小子在搞什么鬼?
托马斯立刻道:“邓小姐现在是您的员工啊。”
“我的员工?什么时候的事?”朱利安疑惑。
邓丽筠接过朱利安递来的纸巾,同样满脸不解。
“啧……不是您吩咐的嘛,让欧洲分部,把宝丽多(Polydor)的母公司宝丽金(PolyGra给收购了?”
托马斯眨眨眼,丢出一个“助攻”的眼神。
“我让你去收购宝丽金唱片公司?”
朱利安再次确认,心里暗忖:我什么时候闲到要花真金白银去当舔狗了?
但邓丽筠显然被感动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被惊喜和难以置信占据,望向朱利安的目光里充满了崇拜与柔情。
她美眸低垂,声音细若蚊蚋:
“原来……你为我做了这么多。看来,以后我要努力为你工作,好好赚钱才行。”
“……好吧,那你加油。”
朱利安有点无奈,但也没法当场拆穿托马斯的好意,他一只脚已踏上舷梯。
“等一下……”
邓丽筠急忙叫住他。
“又怎么了?”
“你……你就这样走了吗?”
邓丽筠问,眼中带着一丝期盼。
“不然呢?”
朱利安耸耸肩,语气带着几分玩世不恭,
“难道还需要我为谁的人生负责吗?”
“整个日本……都知道,我被贴上了你的标签……”
她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倔强。
“是吗?”朱利安却转头看向托马斯,似笑非笑,“你知道吗?”
托马斯心里嘀咕:老板这是唱哪出?香江的黛博拉小姐那么直白主动,也没见您这样。
“我是知道呢,还是不知道呢?”
话一出口又想到,邓小姐是纽约旧识,明明一层窗户纸的事,怎么反而扭捏起来了?难道是……
他忽然“恍然大悟”,挠挠头说道:
“邓小姐,我们老板他……脸皮薄,感情经历其实……呃,比较单纯,有时候不好意思直说。要不……您主动点?”
“咳咳咳……”
朱利安被呛得连咳几声,狠狠瞪了托马斯一眼,
“再胡说八道,你就自己游回洛杉矶去!”
“那我先登机检查一下!”
托马斯见自己会错了意,连忙溜上飞机。
朱利安转回身叹了口气,语气疏离了一些:
“邓小姐,家有妻儿在等候。你我相识一场,有缘无分,珍重。”
说完,他不再犹豫,挥了挥手,转身快步登上舷梯,没有再回头。
旋梯车撤离,舱门缓缓关闭。
透过舷窗,还能看到邓丽筠站在原地,已是泪眼婆娑。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冲向蓝天。
头等舱的私人隔间里,托马斯透过小窗看着地面上逐渐变小的身影,忍不住对正在闭目养神的朱利安说:
“老板,邓小姐哭成那样……您真不管了?这不太像您的风格啊。”
“你懂什么?”
朱利安眼睛都没睁,撇撇嘴,
“我他么又不是舔狗,黛博拉是孤儿,没有后顾之忧,她想要什么很清楚。邓丽筠背后有一大家子,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她不主动,我凭什么凑过去当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