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这还关系到美国国内,摩根、洛克菲勒、加州新兴财团之间微妙的合纵连横。”
“这……太费脑子了。”
邓丽筠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一阵眩晕。
她所熟悉的娱乐圈勾心斗角,在这种层面级的博弈面前,简直如同孩童嬉戏。
“所以,简单点不好么?”
朱利安重新闭上眼睛,
“你唱你的歌,我赚我的钱。有些浑水,不知道比知道安全。”
说话间,汽车已平稳地停在了邓丽筠所住的高级公寓楼下。
助理托马斯下车,为她拉开车门。
清冷的夜风拂面。
邓丽筠踏出车门,犹豫了一下,转身俯身,对车内的朱利安轻声邀请:
“要……上来喝杯咖啡吗?”
夜色中,她的眼眸映着街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紧张。
朱利安看向她,目光在她精心妆容却难掩一丝疲惫的脸上停留片刻,最终化作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今天太晚了。改天吧,我请你。”
车门轻轻关上,劳斯莱斯无声地滑入夜色。
邓丽筠站在原地,看着尾灯消失的方向,轻轻跺了跺脚,低声嗔道:“真是不解风情……”
……
帝国饭店,顶层套房。
朱利安脱去外套,松了松领带,将自己埋进书桌后宽大的皮椅里,双脚随意地翘在光洁的桌面上。
他需要消化今晚的信息,更需要将模糊的构想转化为清晰的进攻路线。
他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那个直通纽约的号码。
短暂的等待音后,一个中气十足,带着明显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喂?朱利安?你小子最好有要紧事,我正准备去新泽西打球呢!”
“亲爱的亨利·摩根先生,”朱利安语气轻松,“希望没有打扰到你的雅兴。”
“少来这套!有屁快放!”
亨利·摩根,这位摩根家族掌控者,脾气显然和他的财富与权势一样大。
“当然是要紧事。德士古在亚洲的业务每天都在亏损。”
朱利安单刀直入,
“我想,您应该不介意给我一个‘友情处理价’,帮您卸下这个包袱吧?”
电话里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亨利带着冷笑和警惕的声音:
“小子,你现在的胃口是越来越大了,连德士古的主意都敢打?那可是市值两百亿的巨头,拔根汗毛都比你腰粗!”
“我当然知道它是个巨人,”
朱利安不慌不忙,甚至带着点调侃,
“我建议您有空去预约个耳鼻喉科专家,听力似乎不太灵光。
我说的是德士古在东亚和东南亚的下游市场——那18家炼油厂,销售网络和油库。靠着从中东购买高价原油来输血,每天都在产生巨额亏损的毒资产!”
“哦……是亚洲的下游产业”亨利·摩根的语气松动了些,但随即报出一个数字:“9亿美元,打包拿走,不二价。”
“再见!我想戴维·洛克菲勒先生或许对聊聊美孚或者雪佛龙在亚洲的‘优化组合’更感兴趣。
或者,匹兹堡财团,应该会对如何处置海湾石油的非核心资产有点想法。”
朱利安作势要挂电话,语气平淡却充满威胁。
“等等!你这混小子!”
亨利·摩根在电话那头几乎咆哮起来,
“哪有你这么谈生意的?漫天要价,落地还钱,你倒是还个价啊!”
“也没有您这样把烫手山芋当传家宝卖的!”
朱利安针锋相对,语气也带上了强硬,
“清醒点!德士古在中东的油田权益已经基本归零,沦为了技术服务商!
它现在就是个没有稳定油源,完全暴露在欧佩克价格剪刀下的虚弱胖子!
那18个炼油厂不是金矿,是18个张着大嘴吞美元的的无底洞!想从泥潭里抽身,就得拿出诚意。”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然后是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亨利·摩根在权衡。
最终,他低沉的声音传来:“德士古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董事会里还有别的声音。你需要一个……更‘合理’的方案,让他们觉得不是贱卖。”
“2亿美元现金,”
朱利安报出自己的价码,
“外加用泛亚能源的部分股权进行置换,让摩根信托在泛亚的持股比例提升到30%。
你看,摩根并非退出亚洲,只是换了一种更聪明、更轻资产、利润也更丰厚的方式存在。
想想看,华夏东北的廉价原油,成本有多低?产能随时可以扩大,出口配额……也不是不能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