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色被霓虹点亮,而室内电视机闪烁的光影里,正直播着怡和与环球航运围绕“九龙仓”控股权展开的惨烈争夺战。
财经评论员急促的声音与股价跳动的数字,交织成一场没有硝烟却惊心动魄的资本厮杀。
柔软的大床上,另一场久别重逢的“搏斗”刚刚云收雨歇。
朱利安靠在床头,点燃一支事后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脸上带着尽兴后的慵懒与掌控一切的快意。
“坏死了……一走就是这么久,一回来就折腾人家……还这么偷偷摸摸地回来……”
黛博拉依偎在他怀里,面若桃花,眼波流转,指尖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像只餍足而温顺的猫咪。
“当然要突击检查,看看我的小野猫有没有背着我偷吃?”
朱利安调笑着,轻轻捏了捏她光滑的下巴。
“我才不是那种女人。”黛博拉娇嗔地白了他一眼,随即又露出几分认真,“你走后,我一直跟着蓝姐姐学做生意呢。总不能一直当个花瓶,我也想……帮帮你。”
“哦?有上进心是好事。”朱利安挑了挑眉,“说说看,想做什么生意?”
“你那些动辄上亿的金融游戏我可玩不来。”
黛博拉解释道,
“香江虽然有不少唱片公司,但规模都不大,架子却不小。很多有天赋的歌手,只能在夜总会、酒廊里埋没。我觉得……音乐市场大有可为。”
“想法不错。”朱利安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我给你投资,你来做老板。先挂在嘉禾旗下,就叫‘嘉禾音乐’怎么样?”
“我要是做赔了,你可不许怪我。”黛博拉撒娇道。
“一个唱片公司能赔多少?”朱利安哑然失笑,手指拂过她的发丝,“你对我的能力,认识度还远远不够啊。”
“我知道你有钱,可你从没告诉我到底有多少呀?”
黛博拉眨了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好奇中带着试探。
“真正的力量,不在于个人账户里有多少数字。”
朱利安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而在于你能调动多少资源,撬动多少资金。如果不考虑那些政治和社会影响……”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我可以买下整个香江。”
“啊?”黛博拉捂住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回头我跟利孝和主席打个招呼,在TVB办一场全港歌手大赛。”
朱利安轻描淡写地规划着,
“前十名都能拿到嘉禾音乐的唱片合约,省得你到处去挖人。出了唱片,TVB的自然宣传渠道也能用上。
你要是真有特别看好的苗子,提前秘密签下来,内定个冠军也不是难事。”
资本的玩法,往往简单而粗暴。
一场在普通人眼中改变命运的机会,或许不过是更高维度玩家早已制定好的游戏规则。
“你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安排得明明白白。”黛博拉满眼都是崇拜的星光。
“我厉害的地方……还多着呢。”朱利安掐灭烟头,翻身而起,眼中闪过戏谑的光芒,“先喂饱我的小野猫。然后……再去找怡和,收点‘利息’了。”
香江赛马会,豪华包厢。
这里本是名流绅士社交放松的场所,但此刻的气氛却凝重得如同法庭。
朱利安的悄然到来,更是像将一颗火星丢进了火药桶。
渣打和太古的两位大班脸上难以掩饰惊惧之色,目光躲闪,生怕那资本的重锤下一秒就砸向自己脆弱的产业。
汇丰大班沈弼端坐如钟,脸上是一贯的平静。
怡和主席纽璧坚的脸色则最为精彩,青红交加,变幻不定,愤怒、屈辱、挫败与最后一丝强撑的傲慢在其中挣扎。
唯独包玉刚气定神闲地抽着雪茄,仿佛眼前一切与他无关,又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怎么?诸位好像不太欢迎我这个董事?”
朱利安张开手臂,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朱利安·维托里!你不要太嚣张!”
纽璧坚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这里可是香江,不是你可以为所欲为的洛杉矶或纽约!”
“啧,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朱利安撇撇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们怡和的人,是不是都遗传了这种死鸭子嘴硬的毛病?亨利·凯瑟克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我还记忆犹新,没想到您这位‘怡和高管二代’,也这么……看不清现实?”
“你什么意思?!”
纽璧坚眯起眼睛,眉头拧成了疙瘩。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