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立即反驳，神情无辜，
“就算有，那叫人才流动，良禽择木而栖。你高盛没业务，我雷曼兄弟的业务可是做都做不完。
正好，沙特货币局要发一笔15亿美元的基建债，到时候，你的销售渠道得帮我消化一部分。”
“……”温伯格被噎得一时语塞，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人比人，真他妈的……气死人！”
沙特作为新晋狗大户，发行主权债当然不是为了借钱，而是为了在国际资本市场建立信用记录、获得权威评级，为未来更大规模、更低成本的融资铺路。这是主权国家进入国际金融市场的“必修课”。
主权国债利息非常低，狗大户可以一手使用低息借来的钱搞基建，一手把盈余的钱拿出去做投资。
这和国家有钱没多少关系，即便是华夏改开之后发行债务，也得这么来。
“海湾石油公司的业务，转过来怎么样？”
朱利安继续试探，步步紧逼。
“那是高盛压箱底的财神爷之一！”
温伯格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少卖惨，你们手里好几个大石油公司客户呢。”朱利安不为所动。
“……阿兹特克石油公司给你。”
温伯格挣扎片刻，咬牙道，仿佛割下一块肉，
“他们正在为墨西哥湾一个新的海上钻井平台项目做融资。”
“行。”朱利安见好就收，按下内部通话键：“玛莎，还有投行部的亨利·保尔森，来我办公室一趟。”
“亨利·保尔森？”温伯格眉头立刻皱起，“那个前白宫助理，尼克松的人？”
“对，水门事件后，仕途受了点影响。”
朱利安笑道，
“我这儿广纳贤才。投行嘛，玩的就是人脉和信息。”
“……我怎么感觉，像是失去了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温伯格低声嘀咕，隐隐有些不安。
朱利安心道：你失去的可是未来能救高盛于水火的白宫幕僚长和财政部长。
当然，他和保尔森也不熟，是财长威廉·西蒙牵的线，这点他自然不会明说。
很快，长城资管总裁玛莎和负责投行业务对接的亨利·保尔森联袂而至。
保尔森身材高大，表情严肃，带着前政府官员特有的谨慎气质。
朱利安迅速布置任务：
“玛莎，从集团资金池拆借8000万美元给高盛。条件：用他们在高盛的权益资本做抵押，年化利率15%，期限一年。”
“亨利，高盛转过来两单客户，法国电力和阿兹特克石油的商业票据发行，你接手后向米尔肯汇报。”
“明白。”两人利落应下。
“老板，这是纽约地产市场的初步调研报告，剔除了产权不清或无法交易的地块。”
玛莎将一份文件递给朱利安，
“曼哈顿连地权带建筑正在市场待售的顶级物业，目前明确放盘的只有两家。”
“哪两家？”朱利安立刻接过资料。
“松树街70号，城市服务公司持有的那座大厦。地权报价8000万美元，地上建筑3500万美元。”
玛莎走到窗边，向西指过去，洛克菲勒中心楼群后面，像瘦长腊肠一样的建筑。
朱利安心内一动：这是未来的AIG总部大楼！好家伙，我把楼买下来，到时候再租给莫里斯·格林伯格……让你这个老小子初拒绝给我发CDS，让你拒绝我收购美亚保险！
看我不割你韭菜的。
“还有呢？”他按下心思，继续问。
“时报广场的阿斯特1号大厦，1972年刚落成的新楼。”
“那位置……时报广场现在有点乱吧？”
“正是。尽管阿斯特大厦地下直通地铁，但治安问题和经济下行，导致即便租金很低，空置率也居高不下。
再加上其最大租户格兰特百货公司陷入财务危机，让开发商也焦头烂额。报价1.1亿美元，含地权。”
“嗯……”
朱利安沉吟。
一栋是古典装饰艺术风格的地标，一栋是崭新的玻璃幕墙现代写字楼，各有优劣。
“你要投资房地产？”
温伯格敏锐地捕捉到商机，立刻插话。
“不是投资，是抄底。”
朱利安抬眼看他，目光炯炯，
“你有渠道？我不介意付合理佣金。”
“那你可问对人了！”
温伯格忽然显得兴奋起来，仿佛找到了挽回部分损失的希望。
“哦？”
“宾州中央铁路公司啊！”
温伯格压低声音，语速加快，
“他们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