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橡木门内，雪茄的醇香与陈年威士忌的气息交织。
“伯恩斯先生，我理解您的急切，”
他对着话筒，语气从容不迫，
“但总得等长城与泛美的法律合并程序走完，CDS（信用违约互换）的合约才能投放市场……
什么？已经批复哈德逊公司作为单一银行控股公司，接管富兰克林国民银行了？
三年期的美联储监管？当然，这合情合理。
纽约联储的紧急贷款，我可以负责清偿，但那些受联邦存款保险‘覆盖’的外汇投机坏账窟窿，抱歉，恕不奉陪。
……好，好，等我处理完旧金山这边的事务，立刻飞纽约。”
放下听筒，他方才拾起桌上那支尚未燃尽的哈瓦那雪茄，啜饮一口水晶杯中琥珀色的威士忌。
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转身走向休息区内围坐的众人。
这里汇聚了旧金山民主党的中坚力量：
加州议长里奥·麦卡锡、旧金山市长乔·埃利欧特、第五选区国会议员菲利普·伯顿及其夫人萨拉，以及律师威廉·纽森和保罗·佩洛西夫妇。
“不愧是咱们旧金山年轻一代的翘楚，”
里奥·麦卡锡率先举杯起身，声音洪亮，带着政客特有的热络，
“谈笑间，连美联储都得做出让步。诸位，我们是不是该把威士忌换成香槟庆祝一下？”
“哈哈，何止是年轻一代，就算在我们这辈人里，又有几人能有这等手腕？”
菲利普·伯顿立即附和，笑容满面。
“说得对，”
市长乔·埃利欧特不甘落后，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激昂，
“这下，咱们西海岸总算也能在华尔街背后，亮一亮刀锋了。”
“诶，诸位过誉了。”
朱利安摆摆手，恰到好处地驱散了方才那通电话不经意间流露的权势感。
“未来的旧金山，未来的加州，乃至华盛顿的联邦政治，都离不开在座各位贤达的鼎力支撑。我不过是顺应时势罢了。”
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中，水晶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鸣响。
众人重新落座，气氛融洽而紧密。
“不过，朱利安，”
市长埃利欧特放下酒杯，脸上换上忧虑的神色，
“眼下经济寒风刺骨，失业率不断攀升。你可不能只顾着在纽约力挽狂澜，忘了自家人啊。”
“市长先生说笑了，”
朱利安自嘲地摇摇头，
“纽约那是百亿美元级别的烂摊子，我这点斤两，哪敢说去救？
至于市政债券收益率虽有所攀升，存在一定风险，但远未到市场信心崩塌的地步。
我们维托里家族扎根于此，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
埃利欧特神色一松。
“不过，”朱利安话锋微转，指尖轻轻点着沙发扶手，“要想稳固民心，甚至更进一步，或可主动出击，塑造形象。”
“还请指教。”
埃利欧特身体前倾。
“削减非必要政府开支，公开账目，让市民相信旧金山不是下一个纽约。
同时，大力倡导节能环保出行，市长先生您可以身作则。”
朱利安微微一笑，眼中闪着精明的光，
“我可以安排《旧金山观察家报》和本地电视台，全程跟拍您乘坐叮当车、提着菜篮子去唐人街或渔人码头市场采购的场景。
亲民、务实、与市民共度时艰的形象一旦树立，还担心民意支持率吗？”
“妙啊！”
埃利欧特眼睛一亮，笑道，
“维托里先生真是我的良师益友，此计高明！”
“我这也是为了旧金山的稳定与繁荣。”
朱利安顺势接道，
“我在洛杉矶投资的好乐买会员制仓储超市，主打低价、实惠、量大，装修简约，利润让利于民。
目前正准备大力扩张，首选便是大旧金山湾区。”
“这是增加本地就业、平抑物价的利好消息啊！”
埃利欧特立即看向一旁的市议员，“南希，作为市议会商业委员会成员，对于这样富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我认为议会应当积极研究，给予税收减免和落地优惠政策。”
“这是民意代表应尽的职责，也是造福社区的好事。”
南希·佩洛西微笑点头，言辞得体。
“此外，旧金山作为西海岸的文化之都，市民的精神需求亦不可忽视。”
朱利安目光转向南希，用意明显，
“我打算以个人名义，向旧金山公共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