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的‘恩怨情仇’，汇丰是如何出尔反尔、以势压人的‘精彩故事’，原原本本地送到全世界各大报社主编的办公桌上。

    让大家都好好看看，百年汇丰，到底是何嘴脸！”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

    “当然，如果我‘不小心’再爆出点什么别的‘猛料’，引起了什么其他后果……我概不负责。”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变得意兴阑珊：

    “唉，今天玩累了，得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TVB录个经济访谈节目，非要让我谈谈对香江当前经济乱象的看法……真是麻烦，搞得我跟什么专家学者似的。”

    这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威胁，让沈弼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

    昨日的因，今日的果。

    伦敦总部那帮老爷们种下的苦果，却要他来吞。

    这个锅，他确实背不起，也背不了。

    他脸色灰败，缓缓站起身，声音沙哑：

    “对不起，维托里先生，今夜冒昧打扰。您提出的条件……我会立刻、原原本本地向伦敦禀报。”

    “那就慢走，不送了。”朱利安微微一笑，朝门外喊道：“托马斯，替我送送沈主席。”

    沈弼脚步虚浮，踉踉跄跄地走出了书房，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的黑暗里，仿佛被那浓重的夜色吞噬。

    托马斯悄无声息地回到书房，脸上带着不解：

    “老板，我们手里不是有汇丰和莫斯科那边……交易的证据吗？为什么不直接拿出来，彻底捏死他？”

    “证据哪来的？”朱利安反问。

    “CIA给的啊。”托马斯理所当然地回答。

    “对啊，”

    朱利安手指轻轻敲打着光滑的桌面，目光深邃，

    “普通的商业情报，花钱买是行规，爆出来顶多是丑闻无伤大雅。

    但CIA……他们是什么好东西？主动送这么要命的情报给我们，让我们去弄死汇丰，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是哦……”

    托马斯一愣，随即警觉起来。

    “他们是在利用我们！一旦我们用上这些‘间谍手段’，事情就超出了商业范畴。

    如果不好收场，或者被英国那边的军情部门盯上，我们反而会被CIA抓住把柄，以后恐怕就不得不为他们做事了。”

    “还算聪明。”朱利安赞许地点点头，

    “所以，哪怕明知道汇丰不干净，我们也绝不能打‘间谍战’。

    第一，这超出了商业游戏的规则，会引来国家层面的反制，英国的情报机构可不是吃素的。

    第二，如果我们这么玩，以后谁还敢跟我们做生意？跟‘社会性死亡’没区别。

    我们要赢，就要在明面的规则内，赢得他们无话可说，赢得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应当。

    汇丰的准央行属性，港府也不允许倒。它倒了，就代表港英政府的信用倒了。

    这是一把双刃剑，玩好了我们火中取栗，巨大收益。

    玩脱了，就等于在伊丽莎白二世的脸上扇巴掌。”

    “明白了，老板。那份‘证据’，我会让它烂在保险柜最底层。”

    “不，”

    朱利安摇摇头，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原封不动地，给人送回去。就说，这东西我们用不上，也不敢用。至于该给朋友的辛苦费，照常支付，一分不少。

    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我们自有我们的手段，不劳他们费心，也……别想拿捏我们。”

    托马斯眼睛一亮，心领神会：

    “放心，老板，明天一早，我亲自去办，保证办得妥妥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