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开始点名。
“玛莎、瑞雯、吉米、布鲁克、佩普……还有我们敬爱的玛丽莲女士。”
与去年从纽约西迁洛杉矶时的青涩模样截然不同，在专业形象顾问的打造下，他们如今身着高级定制的西装与优雅的名牌套裙，每一处细节都透出精心打磨的质感。
就连身材丰腴的玛丽莲阿姨，也换上了一身极为得体的裙装，容光焕发。
“一年前，正是他们陪伴我，从零开始搭建银河的骨架。当然，还有此刻仍在洛杉矶处理要务、未能到场的弗兰克、邓恩、道姆等人。”
朱利安念出这些名字，语调中充满真诚的感激，
“所以，我认为由他们与我一同开启‘未来’，再合适不过。”
被点到名的几人相视一笑，共同走到那座被红绸覆盖的金字塔前，各自捏住红绸的一角。
“现在，请跟随我一起倒数！”
朱利安高举手臂，全场目光聚焦。
“5！”
“4！”
“3！”
“2！”
“1！”
红绸应声滑落！
聚光灯下，一个透明的巨大玻璃罩赫然显现。而玻璃罩内，是码放得整整齐齐、垒成金字塔形状的——
一叠叠、一捆捆的百元美钞！
在场的基本都是金融从业者，经手的项目、参与的交易，动辄以百万、千万乃至亿为单位。
但那终究是账面上的数字，人人都清楚，那不属于自己。
这就好比银行柜员每天经手无数现金，但那些钱并不会带来快乐。
然而此刻，玻璃罩中静静堆放的、宛若一座小山般的实体美元，所带来的冲击力截然不同。
那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触手可及、令人血脉贲张的财富象征。
老员工们心领神会，呼吸不由急促——这正是他们那份传说中的、足以改变人生的年终奖。
而新加入的雷曼员工们，则完全被这赤裸裸的视觉震撼攫住，肾上腺素疯狂分泌，眼睛死死盯住那抹迷人的绿色。
“你们可能会问——”
朱利安走到玻璃罩旁，伸手轻抚冰冷的表面，然后转身，面对所有人，嘴角扬起一个近乎“嚣张”的弧度，
“这？就是未来？”
他停顿，目光扫过全场，然后用力点头，声音通过话筒炸响：
“没错！这就是未来！”
他猛地挥手，指向那座钞票金字塔：
“这，仅仅是我们承诺支付给‘猎户座基金’投资人的收益分红现金！还不包括其他基金及托管业务的奖励！”
他深吸一口气，报出那个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数字：
“总计——1亿美元！”
“1亿……美元？！！”
“我的上帝啊！！！”
“难怪这么大一座！！”
“这他妈太疯狂了！！！！”
现场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惊呼、尖叫、口哨声！
极度的震惊与狂喜如同海啸，将气氛瞬间推至沸腾的顶点，几乎要掀翻酒店华丽的穹顶！
“跟着我，就是未来！”
朱利安用大拇指用力指了指自己，姿态霸气而自信。
“钱，就是资本！没有资本，搞个屁的金融？！”
一句粗口，在此刻极度亢奋的氛围中，非但不显突兀，反而成了最直接、最痛快的情绪宣泄口，引发了更强烈的共鸣。
“跟着我，如果没能让你的资产翻倍，那是我这个老板的失败，是整个管理层的失败！”
“哇吼——！！！”
声浪几乎要冲破墙壁。没有什么比真金白银更能刺激神经，更能凝聚人心，更能定义所谓的“未来”。
“你们是因为热爱金融客户才进入这行的吗？你们是喜欢被虐吗？”
朱利安的声音带着一种看透本质的锐利，“扯淡！都他妈是扯淡！”
“你们需要钱！需要钱来满足物质欲望，需要豪车、豪宅、游艇、私人飞机来证明你的人生价值！”
“没错！！！”
“我上班就是为了赚钱！！”
“谁他妈喜欢被客户指着鼻子骂？！”
“我又没病！！”
台下，尤其是雷曼兄弟的员工们，仿佛找到了情绪的总闸口，吼声最为响亮。
什么“金融精英”，不过是高级打工仔，是“金融民工”。
光鲜背后，是无穷无尽的出差、加班、承压，是项目可能随时泡汤的焦虑，是甲方的百般刁难与尊严践踏。
老板的话，撕开了那层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