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流亡贵族,称号如此。但落魄的贵族也是贵族,社交圈就认这个。”
谢荣东道,“就像朱利安自称有明代皇室血统,美国人特别是上流社会,就吃‘血统论’这一套。聘请她,等于在纽约最排外的社交圈买了张顶级VIP门票。”
“不止是门票,这是宣告入场。” 毛松年冷笑。
“还有更厉害的,”
谢荣东翻出另一份报道,
“他在民主党青年委员会的集会上,喊出了‘让美国再次伟大’的口号,被不少媒体引用,甚至得到了一些保守派评论员的赞许,认为在当下经济困局中颇具鼓舞性。
现在白宫外抗议尼克松的人群里,都有人举着这个标语。”
他稍作停顿,加重语气:
“而下周,他将作为演讲嘉宾,出席纽约经济俱乐部的高端论坛,主题是探讨石油危机下的全球经济走向。这架势……简直是要被捧成美国年轻一代的商业领袖与思想旗手了。”
“嘶……此子势头,竟如此之盛?看来我这一趟,真是来对了。”
毛松年表情凝重,缓缓靠向椅背。
他们并不知晓,这一切的“造神运动”,恰是始于那张经济俱乐部的邀请函,而后借势发挥,环环相扣。
目的就是为自己镀上层层金身,让摩根这类潜在对手在没有生死大仇的情况下“投鼠忌器”。
如今又绑定了传媒巨擘赫斯特集团,掌握了传统媒体的话语权与未来的传播渠道。
这套“西海岸老牌世家+东方神秘血统+常春藤精英+投资金童+慈善楷模”的组合拳打下来,他早已不是单纯的“西海岸闯入者”,而成了纽约上流社会人人欲结交的“财神贵公子”。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名、利、色——必须把他争取过来!”毛松年坐直身体,声音低沉而坚决。
“属下也认为,应以利诱为主,以色为辅,以名束之。”
谢荣东显然已思考过对策,冷静分析道:
“第一,利。他们家族主业是金融。我们的招商政策,是否可以为他特批一张金融牌照?
当然,可以设置持股比例上限,并在重大事项上保留一票否决权。美、英对待外资银行,惯用此策。
第二,色。由我去做邓小姐的工作。为了‘国之大业’,请她适当……做出些‘友好表示’。
况且,年轻人血气方刚,家中虽有孕妻,他在纽约不也带着那位耶鲁毕业的洋妞四处招摇?邓小姐风华绝代,未必没有机会。
第三,名。可邀请他加入侨务委员会,聘为高级顾问,授予‘侨领’荣衔。名、利、色,三管齐下。对岸那些‘赤匪’能给他什么?空口白话的‘四三方案’?他们自己都穷得叮当响,一个子儿的外汇都掏不出来!”
“别忘了,他在对岸可能还有亲族……”毛松年提醒。
“主任放心,陈香梅女士不日将从华盛顿过来。”谢荣东显得胸有成竹,“陈女士人脉通达,两岸三地都卖她面子。有她出面穿针引线,叙叙乡情,效果更佳。”
“陈香梅女士能来,那就稳妥多了。”毛松年脸色稍霁,点了点头。
陈纳德的遗孀,外叔祖父是党派元老廖仲恺,本人又是白宫特聘的亚洲事务顾问,就是独居纽约的少帅夫人也得卖她这个面子。
“我稍后就向院长电话汇报,全力争取那张金融牌照的特批。你抓紧去做邓小姐的工作,务必委婉周全。若她实在不识大体……哼,必要时,也可以用些‘非常手段’,确保她配合。”
毛松年的脸上露出些阴狠之色。
“主任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谢荣东拍了拍胸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朱利安年轻英俊,身家亿万,本就是无数女子梦寐以求的对象。无非是多一位红颜知己,在美国这地方,算不得什么。属下定然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