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前，他就大手笔订购了20架洛克希德的L-1011三星客机，还有一大批矿山机械和石油开采设备。”米尔肯补充细节，语气带着看戏的意味。
“嘶……”
朱利安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扶额，
“这小子脑袋是被……门夹了么？现在油价飞涨，经济下行，泛美航空股价都他么腰斩了，航司都在大幅退订单！
更别提劳斯莱斯还在闹罢工，洛克希德本来想靠L-1011跟麦道抢市场，这下全砸手里了。托尼这是每次踩雷都有他啊。”
“谁说不是呢？”米尔肯乐了。
“不过，矿山机械总该有市场吧？大宗商品，金银铜铝不都在涨？”
“涨？”米尔肯直接撇嘴，露出业内人的不屑，“那是美元贬值、通胀导致的成本推动型上涨，是虚假繁荣！我手头刚接了亚利桑那州几个铜矿主的发债项目，去调查时才发现，实际市场需求疲软，他们的开工率连四成都不到！”
“怪不得……”朱利安恍然，手指轻敲座椅扶手，“这些铜矿股的涨幅一直温吞水。看来是有人刻意压盘，准备低位吸够筹码再拉高出货……玩得挺溜。”
“你手里囤了不少矿业股？”米尔肯关心地问。
“最多10%的仓位，配置性质。”
朱利安快速思考，随即对旁边的秘书荣文静吩咐：
“丽莎，记一下。落地后第一时间联系布鲁克，除了金矿和煤矿相关股票，其他所有矿业股，全部平仓。
逻辑很简单：铜矿都不赚钱减产，伴生的白银供应会更紧张，还是重仓期货市场。”
“好的，老板。”荣文静立刻在平板电脑上记下。
“那亚历山大呢？那小子可不像托尼，心思深得很。”朱利安继续问。
“他被安排进了风险管理委员会。”
米尔肯语气里多了一丝审慎，
“一进去就先拿子公司的投资组合开刀，力主将持有的所有市政债券全部清仓，转投拉美发展中国家主权债。理由是收益更高，且与美国国债挂钩，信用风险短期可控。”
“这小子……有点东西，但也够坏的。”
朱利安咂咂嘴，分析道。
“风险委员会不去拦着托尼的昏招，反而提前处置可能有违约风险的城投债。
拉美债现在收益是不错，美国通胀，内需不足，资本和产能需要出路，拉美国家正好借钱买设备，承接产业转移。
这步棋，短期看没问题，甚至很聪明。”
“长期呢？”米尔肯追问。
“长期？”
朱利安冷笑一声。
“那些国家，骨子里流淌着西班牙式的热情与散漫，借债发展容易上瘾，会快速催生泡沫，扩大风险敞口。
十年内或许安全，算是步好棋。十年后？天知道。经济有周期，潮水退去，就知道谁在裸泳了。”
“那你这边……”
米尔肯试探朱利安的布局。
“我自有安排。”朱利安眨眨眼，保持神秘，将目光投向舷窗外缓慢流动的稀薄云海。片刻后，他转回头问荣文静：“陈老那边的项目，推进得怎么样了？”
“‘仓储会员制超市’项目，目前初步筛选了三个备选地址，正在比价和评估交通条件。”荣文静汇报。
“还比什么价？”
朱利安直接打断。
“选最便宜的那块地！洛杉矶交通发达，又不是开去沙漠。买下地皮，立刻开工，建最简单的仓储式毛坯房，怎么省钱怎么来。
经济下行、通胀高企的时候，低成本、低价位的仓储超市才是王道。
这既能分流制衣厂消化不了的非正规就业，也能给当地创造正规工作岗位。
到时候，我会亲自去游说县政-府，争取税收减免和政策支持。”
“明白，我会再与陈老深入沟通。另外，陈老特意问，项目名称您定了吗？”
朱利安略一沉吟：“英文就叫 Save Club（省钱俱乐部）。中文名……好乐仓储会员店。简单，好记，直指核心。”
“好的。另外，胡国栋先生的制衣厂已按企管部的方案完成初步整改。
一部分产能转为‘星光文化’的电影周边产品代工，借沃尔玛渠道全国铺货；另一部分，计划以‘Zoo为品牌，试水运动服饰市场。”
“Zoo”朱利安眉头一皱，“我们又不是马自达，搞什么‘ZooZoo。奈特体育用‘Swoosh’代表速度与动感，那是成功的视觉符号。我们要借鉴，也该是简洁的Logo设计，而不是一个拟声词。”
他顺手拿过荣文静手中的便签本和笔，潦草地画了一个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