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恩爱’、‘顾家’的戏码,不累吗?”
“我……我怎么了?”
洛伦佐被她眼中的鄙夷刺得心中一虚。
“你怎么了?”
夏洛特的声音如同冰锥,一字一句地戳向洛伦佐,连带扫过一旁的托尼。
“你明知道保罗对乔治是什么态度,还要把他推过去承受羞辱!
你明知道托尼是个什么货色,还百般维护,硬要扶上墙!
你明知道琳达这个女人,还有她背后整个布朗家族,像水蛭一样趴在维托里家身上吸血,你却越发纵容,甚至帮他们算计自家人!
洛伦佐,你的精明和算计,是不是全用在对付自己亲人头上了?!”
“姑妈!您怎么能这么说爸爸妈妈!”
一直沉默的安娜忍不住撅起嘴,带着哭腔维护道。
“爸爸和妈妈也是为了家族的未来!朱利安哥哥他……他是什么情况您难道不清楚吗?他不过是个杂……混血……”
“混血?”
夏洛特猛地转向安娜,眼神凌厉如刀,截断了她几乎脱口而出的那个更具侮辱性的词,
“你不是混血?你身上流的难道没有你母亲那高贵的爱尔兰血脉?”
“那……那能一样吗?”
安娜被她的气势慑住,小声嘟囔。
“呵呵,好一个不一样!”
夏洛特嗤笑,毫不留情地撕开那层虚伪的遮羞布。
“布朗家族不过是逃难来的爱尔兰农民,到你这儿,就成金枝玉叶的公主了?要说血脉,朱利安的母亲是正宗的华夏皇室后裔,血脉传承是你们这些臭挖土豆的可以碰瓷的?”
她逼近安娜,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平时装得一副天真无辜,清纯可人的样子,背地里在你祖父面前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的那套把戏,别以为我在洛杉矶就不知道!
你们这一家子,从根上就烂了!当初老爷子就该把洛伦佐发配到南美去,而不是桑德罗!”
“咳咳……姐,我的亲姐姐哎……”
一个带着南美阳光般洒脱不羁的声音插了进来。
留着及肩微卷长发,五官深邃立体,举止间带着拉丁式随性魅力的维托里,笑着上前揽住夏洛特的肩膀,打着圆场:
“我在南美好着呢!那里牛羊遍地,风光壮丽,空气自由。哥伦比亚姑娘的热情,巴西女郎的奔放,还有糖果盒能掀翻屋顶,看台震颤的呐喊……别提多滋润了!”
夏洛特没好气地白了弟弟一眼,这个不省心的,听不出好赖话!
“左一句‘爱尔兰农民’,右一句‘挖土豆的’,夏洛特,你不要太过分!”
琳达终于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脸色铁青地反驳。
“挖土豆的怎么了?”
夏洛特寸步不让,冷笑连连。
“肯尼迪家祖上也是挖土豆的!我说你挖土豆都是抬举!
至少肯尼迪家还知道什么叫家族责任和政治理想,你们布朗家,除了吸血和钻营,还会什么?”
“你——!”
琳达被噎得一时语塞,在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维托里家族的核心成员面前,血统出身始终是她无法回避的软肋,再争辩只会自取其辱。
“吵吵什么呢!”
一声低沉而极具威压的喝问,从侧门方向传来,瞬间压下了偏厅内所有嘈杂。
两位老者并肩步入。
稍矮一些,身材微胖,面容严肃,不怒自威的,自然是维托里家族的掌舵人安德烈。
而他身旁那位略高一头,身形瘦削,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者,便是此间庄园真正的主人,传奇的石油大亨——保罗·盖蒂。
“爷爷……”安娜如同见到救星,习惯性地瘪起嘴,带着哭腔就想上前告状。
“在一边站好。没规矩。”
安德烈甚至没看她,只是沉着脸,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地吐出几个字。
安娜从未见过祖父如此神色,吓得立刻噤声,缩回了脚步。
“乔治还没入土,你们就在这里大吵大闹,成何体统?家族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