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在洛杉矶待得好好的,正在事业的上升期,你把我这么急叫回来干什么?”
托尼·维托里站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前,脸上带着一丝尚未褪尽的春风得意,以及被突然召见的淡淡不满。
全然没有察觉父亲洛伦佐脸上那越来越阴沉、几乎能拧出水的神色。
“不现在把你拎回来,难道要等你把天捅个窟窿,把整个家族都拖下水吗?!”
洛伦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钢笔和镇纸都跳了一下,开口便是雷霆般的训斥。
他随手抓起桌上几份文件,狠狠朝着托尼摔了过去,纸张如同受惊的白鸟般散开。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本事没见长,胆子倒是越来越大!”
托尼下意识地侧身躲闪,但目光还是不可避免地扫到了飘落文件的标题。
猩红色的“西部银行业务审计异常报告”、“泛美人寿投资组合风险提示”、“消防员基金与西部银行关联交易问询”……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标题让他心头猛地一抽,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我……我怎么了嘛。”
他强作镇定,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心虚的嗫嚅。
“你怎么了?!”
洛伦佐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油桶,他撑着桌面站起身,手指几乎要点到托尼的鼻尖。
“看看你干的好事!
虚增交易额,伪造业绩报告,伙同泛美人寿分公司的人做假账拆东墙补西墙,给理财子公司填窟窿!简直是愚蠢他妈给愚蠢开门——愚蠢到家了!
这种低级、无耻、一戳就破的把戏,你也敢玩?你把华尔街那群饿狼,把联邦的监管机构都当死人吗?!”
“爸,你听我解释!这只是暂时的资金周转问题!”
托尼慌忙弯腰捡起几份散落的文件,手忙脚乱地翻到其中一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看这里,现货黄金交易虽然亏掉了,但我们持有的短期国债收益率非常稳定!
还有,我提前布局买入的那些石油公司股票,随着油价上涨一直在增值!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资金链就能接上,账面立刻就能平!”
“除了这些被你粉饰过的东西,其他的呢?!”
洛伦佐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无情地撕开他最后的遮羞布。
“非要逞能,学人家玩对赌!朱利安那个逆子,用800万美元保证金,就撬动1亿6000万漂亮50指数的看空合约,现在指数跌了多少?
超过35%!这一笔,就能给他带来超过5600万美元的现金利润!你呢?你除了留下一屁股烂账和即将引爆的雷,还有什么?!”
“他都……他都自愿放弃继承人资格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嘛。”
托尼有些委屈地嘟囔,试图转移焦点。
“再说了,消防员基金和泛美人寿账上趴着那么多浮存金,您随便动动手指,从指缝里漏一点,不就把我这边的账平了吗?至于发这么大火……”
“说你蠢,你还真是蠢而不自知!”
洛伦佐气得手指都在发颤,指着这个自己倾注了无数心血、寄予厚望的次子,恨不得给他两耳光让他清醒清醒。
“朱利安是自愿退出了,可家族里虎视眈眈的,只有他一个吗?亚历山大那个狼崽子,可是一直在暗处盯着呢!”
“亚历山大?”托尼撇撇嘴,不以为然,“他现在负责的地产业务,不也在跟着市场挤泡沫吗?他能好到哪里去?”
“他好到哪里去?”
洛伦佐气极反笑,又从手边抽出一页轻飘飘的、却仿佛重若千钧的纸片,再次甩到托尼面前。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亚历山大负责的地产业务,上半年就敏锐地察觉风险,将大部分持有物业打包证券化,通过摩根士丹利,成功卖给了华尔街的金融机构,风险早就分散出去了!
而你呢?你这个蠢货,却在市场最高点,大批吃进洛杉矶的MBS(抵押贷款支持证券)债券!现在房地产市场什么样子?你那些债券跌成什么鸟样心里没数?”
“亚历山大他……他怎么能……”
托尼彻底傻眼了,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平时低调谦和,仿佛人畜无害,仅比他大不了几天的堂兄,竟然悄无声息地玩了这么一手金蝉脱壳。冷汗瞬间从他额头渗出。
“没想到吧?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洛伦佐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种被背叛后的愤怒与更深层的惊悸。
“安东尼奥这只老狐狸,是打不过就加入,直接跟摩根士丹利勾搭上了!
他们这是要把美洲银行,把我们维托里家族在加州的根基,拱手送给华尔街的饿狼!
若不是我偶然调阅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