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如果安东尼奥一系真的和摩根财团成了深度合作甚至某种控制权协议,那么美洲银行这块维托里家族的金融基石,将彻底易主。
而失去了美洲银行的加州财团,很可能会分崩离析,被东海岸的金融巨鳄们分而食之。
到那时,他洛伦佐手里还能剩下什么?
除了泛美集团这块看似庞大的集团,实则如履薄冰的公司,恐怕再无更多筹码。
别说为托尼争夺继承权,就连他自己在家族内部的话语权和地位,都可能岌岌可危。
“爸……那……那可怎么办啊?”
托尼此刻才真正感到恐慌,声音都变了调。
“西部银行那个窟窿……我不能背啊!要是被查出来,我就全完了!在家族里……就都毁了!”
“哼!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洛伦佐冷冷地瞪着他,眼神里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与疲惫,他重重地坐回椅子,长叹一声。
“你爷爷就要从南美启程回来了。我把你紧急召回来,就是要赶在他回来之前,给你擦屁股!西部银行的事情,你不用再管了,我会处理。出问题,让那个克里斯去顶罪。”
“他……他不会把我供出来吧?”
托尼第一反应不是对替罪羊克里斯的愧疚,而是担心自己的安危。
这个下意识的反应,让洛伦佐心中最后一丝暖意也凉了下去。
他看着托尼,再对比风光无限的朱利安,一种荒谬而苦涩的对比感油然而生。
都是他的儿子,怎么一个就像开了挂似的,在危机中步步为营,逆势崛起;而自己精心栽培的这个,却眼高手低,蠢得令人发指,关键时刻只知自保。
“供出来?我自然会让他‘供’不出什么。”
洛伦佐语气森然,随即又化作深深的无奈,
“西部银行不能倒,至少不能现在倒,否则牵连太广。
我……恐怕得拉下这张老脸,去求朱利安那个逆子了,尽量减少损失。”
“还有一件事,”
洛伦佐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继续数落。
“联美影业那边,怀特找我诉苦好几次了!
你搞的那个什么‘完片担保’是怎么回事?收购这种华而不实的业务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厚此薄彼,导致联美的制片成本大幅攀升?”
“我……我不是也想增加点新业务,做出点业绩嘛……”
托尼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
“业绩?我看你是想给自己找麻烦!”
洛伦佐气得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奢华的地毯上来回踱步,完全失了平日的绅士风度。
“你要是这么想证明自己,干脆你自己出去开家公司,我给你账户上打几个亿,让你随便折腾,好不好啊,我的二少爷!”
“咚咚咚。”
一阵克制的敲门声打断了洛伦佐的暴怒。
“进来!”他没好气地闷声道。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秘书葛瑞斯抱着一叠新的文件,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
她先是对洛伦佐微微躬身,然后目光瞥了一眼旁边脸色苍白的托尼,欲言又止。
“说!”洛伦佐揉着眉心,疲惫地摆摆手,“正好对比一下,他们兄弟俩都在洛杉矶做了什么妖!”
“是,主席。”
葛瑞斯不再犹豫,翻开手中的调查报告:
“关于朱利安少爷那边……我们联系过了。但他表示,关于西部银行的事情,需要您……亲自与他通话,他才愿意谈。”
“这个小畜生!”洛伦佐咬牙切齿,胸口一阵发闷,“翅膀真是硬了!连一点最起码的尊重和体面都不给他老子留!”
“其他方面收集到的信息如下。”
葛瑞斯继续道,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仿佛在宣读一份客观的市场简报:
“朱利安少爷在洛杉矶的生活,近期非常规律。
每周末,只要在洛杉矶,他都会固定前往意大利裔社区的圣方济各教堂参加弥撒,并进行慈善捐助。这一点,在社区内部口碑很好。”
“这个臭小子呢?” 洛伦佐斜睨了一眼托尼。
“二少爷……” 葛瑞斯略微迟疑,“偶尔会去……爱尔兰裔社区的教堂参加活动。”
“你这个混账东西!”
洛伦佐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指着托尼的鼻子骂道。
“我们维托里家族,世代是加州意大利裔社群的主心骨和领头羊!你爷爷最看重的就是对同族的照拂与团结!这是我们的根基!你往爱尔兰裔那边凑什么热闹?!你懂政治吗?啊?!”
“……还不是母亲和舅舅教我的,说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