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只想赶紧把道格拉斯这尊大神送走。
“我待会要去旧金山,没空陪你扯皮了。”
“旧金山?!”
道格拉斯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小眼睛里迸发出堪比探照灯的光芒。
“你去那儿干嘛?难道是要去……‘夺嫡’?!”
他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兴奋。
朱利安:“……”
“带我去!带我去!一定要带我去!”
道格拉斯瞬间蹦了起来,抓住朱利安的胳膊,脸上写满了“吃瓜看戏”的亢奋神情。
“我还没去过旧金山那种大城市呢!!这种场面,怎么能少了我给你助威?”
“……你有病吧?我去办正事,你跟着添什么乱?”
朱利安试图甩开他的爪子。
“我不管!你要是不带我去,”道格拉斯眼珠一转,立刻又祭出“杀手锏”,露出那种贱兮兮的的笑容,
“我现在就去UCLA找安妮表妹,邀请她周末去纳帕谷品酒……你知道的,我撩妹很有一手的。”
“你——!”
朱利安被他这赤裸裸的威胁气得牙痒痒,指着他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终,看着道格拉斯那副得意嘴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走!立刻!马上!谁不去谁是孙子!”
“得令!大舅哥!哦不,老板!”
半小时后,紫藤山庄门前。
车队准备就绪,谢尔曼率领的十二名黑衣安保已经列队等候。
他们统一的黑色西装,冷峻的墨镜,挺拔的身姿以及那股经过硝烟洗礼的凌厉气息,让整个车队的画风瞬间从商务出行变成了某种大人物的秘密行动。
“嚯!可以啊,朱利安!什么时候搞了这么一支霸气外露的保镖队伍?”
道格拉斯看得两眼放光,兴奋地搓着手,跃跃欲试,
“咱们这次去旧金山,是不是要干票大的?杀他个七进七出?”
“闭嘴吧你!老老实实跟着,多看,多听,少说话!尤其不许给我惹是生非!”
朱利安没好气地把他塞进后排,重重关上车门,车队引擎低沉轰鸣,缓缓驶出庄园,朝着伯班克机场的私人航站楼区疾驰而去。
达美航空旗下的一架湾流GII公务机已经放下舷梯。
秘书荣文静和几位公司随行人员早已在此等候,车队直接开上停机坪,众人迅速登机。
由于增加了谢尔曼的安保团队,原本宽敞的公务机客舱显得有些拥挤,所有座椅几乎被占满。
不过前舱拥有一个相对独立的、配备沙发和会议桌的休息区,足以保证私密性。
飞机很快获得许可,滑跑、加速、昂首冲入湛蓝的天空,向着北方的旧金山飞去。
虽然同在加利福尼亚,但两座城市相距超过960公里,即使以喷气式公务机的巡航速度,也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航程。
飞机进入平流层之后,朱利安一边小口啜饮着空乘送来的咖啡,一边听着荣文静的简报,并不时就一些工作进展进行交代和布置。
“接下来的工作重心放在内部整合,业务梳理和团队磨合上,今年不会再启动新的企业并购项目。”
朱利安语气沉稳,思路清晰。
“摊子铺得太快,管理跟不上,人才储备不足,只会消化不良,埋下隐患,贪多嚼不烂。”
荣文静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落地之后适时将这些信息传递给洛杉矶和圣迭戈的高管。
一直在旁边竖着耳朵听,却对大部分商业术语云里雾里的道格拉斯,在他们对谈的空隙,抓到了一个他自认为能插上话的话题。
他指着刚才简报中提到的一句关于“与汇丰达成风险转换协议,缓解其季度报表压力”,忍不住发问,脸上带着货真价实的困惑:
“等等,我有个问题。汇丰银行……不也是一家国际大银行吗?还管着港币的发行。
他们这么有钱,怎么会在乎这几千万美元的损失?从存款里挪一点过来填上不就行了?至于让那个什么董事长亲自跑过来,跟你谈什么优先股、期权的?”
朱利安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假寐,懒得理他,只是朝荣文静的方向偏了偏头,示意她来回答这个基本常识。
荣文静会意,对着道格拉斯微微一笑,用尽量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道:“您说的存款,和银行自身的盈亏,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银行的存款,是客户的钱,存在银行里,银行负有保管和支付义务。这些钱不是银行自己的资本,不能随便拿来弥补经营亏损。
银行主要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