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贷、投资、以及提供各种金融服务来赚取利润。
这次和一篮子协议相关的潜在亏损,是汇丰自身在金融交易中产生的经营损失,需要从它自己的资本和利润里减记,不能动用客户的存款。”
她稍微顿了顿,让道格拉斯消化一下,继续道:
“这就好比……您自己开了一个派对,邀请了很多朋友,朋友们把外套和包都存在您家的衣帽间。
结果您在派对上跟人打赌输了钱,这个输掉的钱,您得从自己的钱包里掏,不能从朋友们存衣帽间的包里拿钱来付赌债,对吧?”
“哦……这么一说,好像有点懂了。”
道格拉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随即又指着桌上最新的《洛杉矶时报》,上面赫然有托尼·维托里意气风发的照片和大幅报道。
“朱利安?你这老弟最近风头很劲啊!
他执掌的西部银行理财子公司,第一季度预估利润超过三千万美元!
各大报纸、财经杂志连篇累牍地报道,吹得天花乱坠。还有他那个从纽约的女朋友塞拉,最近在上流圈子里可受欢迎了,各种派对、慈善晚宴都能看到他们出双入对。”
他拿起报纸,念着上面的标题:
“‘商界超新星’、‘华尔街遗落在西海岸的珍珠’、‘三十岁以下最具领导力金融经理人’……啧啧,这吹捧的,都快上天了。
哎,我怎么发现,最近关于你的正面报道少了很多?媒体焦点好像都集中到他身上去了?”
“呵呵……”
一直闭目养神的朱利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略带讥诮的弧度,眼睛都没睁开,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骗傻子玩的把戏呗。”
“嗯?什么意思?”道格拉斯没听懂。
“别人不了解他,我还不了解他?”
朱利安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平静无波。
“从小就好大喜功,爱出风头,实际能力撑不起野心。
他那种激进的、依赖短期市场波动和不对称信息优势的做法,在顺风时能放大收益,看起来很好看,实际上矛盾重重,毫无章法,若是某个环节出问题……”
他微微摇头,撇撇嘴不屑道。
“我他妈用屁股想都能猜到,这漂亮的第一季度报表,要么是在会计处理上做了文章,提前确认了未来收益或者隐藏了潜在风险;
要么就是……背后有人,在默默地地给他输血,填补窟窿,硬生生造出这份辉煌业绩。”
“我靠!这……这也能行?”
道格拉斯听得目瞪口呆,虽然他家也是做生意的,但这种程度的操作,还是让他有些咋舌。
“为什么不行?在足够的利益和权力欲望面前,规则总是有弹性的。”
朱利安重新闭上眼睛,靠回沙发,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淡漠,以及一丝冰冷的期待,
“让他先蹦跶吧,跳得越高,媒体吹得越响,捧得越狠……将来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疼,声音才会越响。而那时候……”
他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才是我真正收割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