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战略意义——与其被人拿贷款问题要挟，不如主动出击，用现金堵住对方的嘴。
这不仅化解了眼前的催收危机，更向市场展示了加州石化“不差钱”的实力和新控股股东的支持力度，反而可能扭转舆论。
“好的，老板！我立刻联系赫伯特，在董事会上统一口径，并安抚其他董事。消息我们会选择合适时机主动释放。”
玛莎的声音恢复了干练。
朱利安刚挂断与玛莎的通话，书桌上的电话仿佛被设置了连锁反应，铃声几乎毫无间隙地再次尖利响起！
他眉头微蹙，再次拿起听筒。
“朱利安！是我，理查德·曼恩！”
ABC洛杉矶制作中心负责人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带着前所未有的焦虑和一丝明显的歉意，他压低了声音。
“老弟，出事了！我刚开完纽约总部打来的电话会议……妈的，高层那边，收到了非常强硬的警告和压力！”
他喘了口气，语速飞快：
“对方以谢丽尔近期‘私人生活过度暴露于媒体，与新闻主播应有的庄重、中立、专业的公众形象严重不符。
可能对电视台的新闻公信力造成潜在负面影响’为由，强力施压，要求我们无限期暂停谢丽尔的一切出镜和主持工作！”
“我尽了最大努力周旋、解释，甚至争辩……但压力太大了，老弟，涉及到的东西海岸……你明白的……”
曼恩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我最多……最多只能利用程序漏洞和既成合同，为她保住奥斯卡颁奖礼当晚的外场采访和红毯主持工作。
那是因为和电影学院的合同早就签死了，无法临时更改，违约金太高。但是……颁奖礼之后……”
他艰难地停顿了一下：“她的《早安，洛杉矶》主持位，甚至她在ABC的所有节目，所有露面机会……恐怕都……抱歉，朱利安，这次我真的……尽力了。”
“曼恩，”朱利安的声音依旧平稳，未起波澜，仿佛只是在听一份普通的日程汇报，“你是个好人，也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这份情，我记住了。”
他挂断了电话，脸上平静无波，但头脑中的风暴正在凝聚。
美洲银行突然发难，直指乔治姑父和他批准的贷款，意在切断加州石化的现金流命脉，打击他的实业根基。
ABC高层被神秘力量施压，矛头精准指向谢丽尔，这是要打掉他在媒体舆论场的重要渠道和私人盟友。
两件事，几乎在同一时间窗口爆发，一实一虚，一金融一舆论，配合默契，攻击精准狠辣。
这绝非巧合，而是一次精心策划、多方联动的立体绞杀。
对手不再是小打小闹，而是动用了相当层次的资源和人脉，要将他刚刚搭建起的脆弱优势一举摧毁。
他没有时间愤怒或沮丧，危机已然降临，必须立刻判断源头，做出反应。
他不再犹豫，手指迅速在电话键盘上按下另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阿尔伯特那永远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职业化声音：
“这里是凯撒庄园。”
“阿尔伯特爷爷，是我。”朱利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晚辈对长者的尊敬，但并无慌乱。
“哦，是大少爷。”阿尔伯特的声音依旧平稳，不悲不喜，保持着完美的管家距离，“午安，有什么为您效劳的吗？”
朱利安没有寒暄，直接问出了一个看似突兀的问题：“想和您打听一下，旧金山……最近的天气怎么样？”
电话那头，陷入了大约两秒钟的沉默。
这沉默不长，但在此时却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然后，阿尔伯特的声音才缓缓传来，仿佛在斟酌，又像是在传达某种密码：
“我想起东方似乎有句古老的谚语，叫‘老虎不在山，猴子当大王’。想来，山林里暂时没了老虎坐镇，那些猴儿们难免会跳脱些，弄出些嘈杂的动静，也是常理。”
“谢谢您，阿尔伯特爷爷。打扰了。”
朱利安心中一定，语气诚恳。
“请注意身体，大少爷。”
阿尔伯特礼貌地回应，随即挂断了电话。
这段看似云山雾罩，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却让朱利安心中的一块大石暂时落地，同时也确认了关键的局势。
阿尔伯特的态度，某种意义上就代表了祖父安德烈·维托里的态度。
这位老管家被“发配”到洛杉矶凯撒庄园“再就业”，绝非养老，而是祖父安插在洛杉矶的眼睛。
他用这种隐晦的方式回应，至少证明了一点：
在祖父那里，朱利安还没有被完全放弃，仍然在“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