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该死的——!”
托尼突然毫无征兆地低吼一声,随后,他长长地、近乎虚脱般地吁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宽大冰凉的皮质椅背里,额发被汗水浸湿,紧贴在皮肤上。
然而,这短暂生理发泄后的空白与疲惫,立刻被更强烈、更无处排遣的嫉恨与挫败感填满。
那种“对手似乎总在走运、而自己处处掣肘”的感觉,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
“我从不担心业绩!西部银行的底子,加上我的运作,做出成绩是迟早的事!”
他猛地一拳砸在包着软皮的坚硬扶手上,目光阴鸷得像是要噬人,死死盯着装饰华丽的天花板吊顶,仿佛要穿透它,直视旧金山家族庄园里的那位老者,
“但爷爷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还不发话?还不把那个该死的杂种从家族信托名单、从族谱里彻底除名?!
那个谢丽尔参加世界小姐的比基尼照片,都已经传得家喻户晓了吧?他俩出双入对的新闻,也都他妈快钉死在娱乐版头条了!
爷爷居然还能忍得下去?!维托里家族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或许……安德烈先生远在旧金山,日理万机,要处理家族在全球的众多事务,未必时时刻刻关注洛杉矶这边的这些……花边新闻和商业八卦?”
克里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托尼的脸色,试探着献计,
“要不……您私下里,找个合适的机会,用一种……非常委婉的方式,提醒老爷子一下?毕竟,维护家族声誉,是每个成员的责任。”
“我不合适。绝对不能由我直接去说。”
托尼立刻摇头,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恢复了几分冷静与算计,
“由我来说,显得我心胸狭窄,沉不住气,像是在刻意排挤兄弟,吃相难看。这种话……得让安娜去说。她快从欧洲回来了。”
“安娜小姐出面,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克里斯眼睛一亮,连忙附和,语气笃定,
“老爷子最疼她这个小孙女,她的话,又是在闲聊家常中无意提起,老爷子一定能听进去,而且不会怀疑到您头上。
而且谢丽尔不过欧文家族一个无所谓的旁支,老爷子肯定会有分寸。”
托尼点点头,算是敲定了这条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