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线条流畅,通体洁白的60英尺中型游艇,像一枚被遗忘的珍珠,静静锚泊在远离繁忙主航道的僻静海面。
在远处那些如同移动的钢铁山脉,喷吐着淡淡烟痕的超级货轮与油轮的映衬下,它显得如此精致,宛如一只偶然停歇在巨兽脚边的银鸥,带着属于享乐主义的优雅与孤独。
游艇的主舱室内,光线透过弧形的舷窗渗入,被深色的胡桃木内饰与天鹅绒窗帘切割,柔化,形成明暗交织,暧昧昏黄的私密空间。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雪茄、陈年白兰地、女性香水与海风咸腥混合的、略带颓靡的复杂气息。
一个头发与浓密胸毛均已花白,挺着巨大啤酒肚的老男人,仅穿着一条色彩鲜艳到刺眼的夏威夷风沙滩裤,像一头慵懒的海狮,深深陷在宽大柔软的乳白色羊皮软垫里。
他胸口灰白蜷曲的毛发随着呼吸起伏,脸上写满了放纵后的满足与昏昏欲睡的快意。此刻,他正闭着眼,享受着怀中一位金发女郎无微不至的服侍。
女郎身姿曼妙如蛇,仅着布料节省的比基尼,白皙的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
她红艳欲滴的唇间含着一口琥珀色的干邑,像一条真正的水中精灵,柔软无骨地攀附在他肥胖多毛的身躯上,手指带着挑逗的节奏,似有若无地拂过他毛发旺盛的皮肤,激起一阵阵战栗。
随即,她俯身以唇相就,将温润的酒液缓缓渡入他微张的口中。
老男人毛茸茸的粗壮臂膀下意识地收紧,环住女郎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喉咙里发出含糊而满足的喟叹,仿佛沉溺在极乐的天堂。
“赫伯特!”
就在此时,厚重的橡木舱门被人从外推开!
毫无预警地,太平洋午后猛烈到近乎粗暴的阳光,如同熔金般的光瀑轰然倾泻而入,瞬间刺破了舱内精心营造的糜烂与昏暗!
在门口刺眼的光晕中,勾勒出一个高大挺拔的黑色剪影,如同审判突然降临。
“谁?!”
被称作赫伯特的老男人瞳孔骤然收缩,从温柔乡的天堂被粗暴拽回现实,脸上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骇与慌乱。
他本能地想要推开身上的女郎,动作却因身体的笨重和突然的刺激而显得滑稽狼狈。
“当然是……我的老板呀。”
怀中的金发女郎却发出一声慵懒的轻笑,非但没有离开,反而更紧地贴向他,湿润的红唇凑到他青筋微凸的耳畔,用湿暖的气息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那声音娇媚入骨,却让赫伯特感到一股冰冷的颤栗,如同毒蛇的信子,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后脑。
赫伯特眯起被阳光刺痛的眼睛,费力地适应着光线的变化,终于看清了逆光中从容步入舱内的年轻男人的面容。
他倒抽一口凉气,失声惊呼:
“朱利安·维托里?!”
“幸会,赫伯特先生。希望我没有打扰你的雅兴。”
门口的身影步履从容地踏入舱内,仿佛自带光环,那令人不适的强阳光芒在他身后自动收敛变得柔和。
朱利安穿着一身米白色亚麻休闲衬衫,嘴角噙着一抹尽在掌握的笑意。
他无视了舱内凌乱的景象和尴尬的气氛,径直在赫伯特对面一张铺着绣金丝绒的矮榻上坐下。
动作自然而熟稔地拿起矮几上那只敞开的银质雪茄盒,从排列整齐的哈瓦那雪茄中挑出一支,用桌上的喷枪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带着木质香气的烟圈。
烟雾在明暗交织的光线中袅袅升起,模糊了他部分表情,却让那双深邃的眼眸显得更加锐利。
“你们慢慢聊,我先去顶层甲板吹吹风。”
金发女郎正是瑞雯,她像一位完美完成任务,准备交接的特工,利落地从赫伯特汗津津的怀里滑出来,姿态曼妙。
在他油腻泛红的脸颊上留下一个敷衍的的吻,顺手扯过一条薄纱披肩搭在肩上,扭动着惊人的腰肢,摇曳生姿地离开了舱室。
船舱内,顿时只剩下两个男人,以及空气中浓郁未散,混合了香水、雪茄、酒精、汗液与某种微妙体液气味的暖昧氛围。
海浪轻轻拍打船舷的节奏,透过厚重的船体传来,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瑞雯小姐的服务,赫伯特先生还满意吗?”
朱利安的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过凌乱皱褶的床铺,散落一地的衣物以及散发不出的气息,最后落回赫伯特那张惊魂甫定,又强作镇定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棒极了。”
赫伯特最初的慌乱已经平息,他同样拿起一支雪茄点燃,狠狠吸了几口,靠在椅背上,恢复了老江湖的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