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交相辉映的,是帕利塞兹山巅,凯撒庄园此刻亮如白昼的辉煌灯火。
庄园主建筑与庭院中,无数水晶灯、壁灯与地灯逐次点亮,将这座古罗马风格的宏伟建筑群勾勒得如同悬浮在夜幕与海洋之间的黄金宫殿。
一条深红色的地毯,从气势恢宏带有科林斯立柱的庄园主入口台阶开始铺就,蜿蜒穿过点缀着雕塑与喷泉的中央广场,一直延伸至数百米外的私人车道入口。
红毯两侧,早已架起“长枪短炮”的媒体队伍正进行着最后的调试。
摄影记者检查着镜头与胶卷,电视摄像师调整着机位与灯光,文字记者则抓紧时间核对嘉宾名单与背景资料。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熟悉而兴奋的、属于名利场前线的躁动气息。
向来行事低调的维托里家族,此番在娱乐之都洛杉矶如此高调地举办慈善晚宴,并对媒体近乎全面开放,本身就释放出强烈的信号。
放在东海岸或中西部老钱盘踞之地或许难以想象,但在这座崇尚曝光,相信影响力的“天使之城”,即便是顶级豪门,也深谙与镁光灯共舞、用名声换取更大空间的艺术。
庄园内外,身着统一制服,训练有素的男女仆从穿梭忙碌,步履无声却效率惊人。
更多身着黑色西装、腰里挂着对讲机的安保人员,以看似随意实则严密的阵型,构成了一道道无形的警戒线。
其阵仗之隆重,安保之森严,甚至让人错觉即将上演的不是一场慈善晚宴,而是比奥斯卡颁奖礼更受瞩目的顶级盛会。
“嘿,老兄,这维托里家族……阵仗可真够豪横的。”
一个穿着多功能摄影背心,戴着厚重黑框眼镜的年轻记者,凑到旁边一位正在熟练调试哈苏相机的摄影师身旁,递过去一支万宝路香烟,语气带着新人的好奇与试探。
“唔……”两鬓斑白、面容精悍的摄影师接过烟,就着对方凑上来的火点着,深深吸了一口,悠长地吐出灰白色的烟圈,这才斜睨了年轻同行一眼,“新入行的?在洛杉矶跑线,连加州的顶级地头蛇都不知道?”
“是,刚从《芝加哥论坛报》调过来没多久。老兄您是……?”
年轻记者罗伯茨晃了晃胸前的记者证,笑容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生涩与请教姿态。
“《芝加哥论坛报》?你们这种严肃大报,也开始对豪门八卦、慈善晚宴感兴趣了?”
叼着烟卷的摄影师手上动作未停,熟练地测试着闪光灯,语气带着资深人士的调侃,
“《纽约世界报》,跑娱乐和名流线二十年了,叫我克拉克就行。”
“《纽约世界报》?你们……”
罗伯茨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名声不太好是吧?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挖隐私,爆艳情,标题耸动。”
克拉克嗤笑一声,早已对这种反应习以为常,甚至不以为意,
“可兄弟,读者就爱看这个,销量说明一切。都是吃媒体这碗饭的,里面的弯弯绕绕谁不清楚?真小人和伪君子,扒了皮谁比谁干净?”
“这……倒也是。”
罗伯茨被噎了一下,随即尴尬地笑了笑,无法反驳。
在这个圈子里,清高和道德评判往往最不值钱。
“维托里家族,论历史底蕴和财富总量,可能比不上东海岸那些根深蒂固的‘蓝血’世家,但在西海岸,尤其是在加州,绝对是跺跺脚地面都要震三震的百年门阀,旧金山的核心缔造者之一。”
克拉克摆弄好机器,抱着双臂,开始卖弄起他浸淫多年的行业见识,语气带着一种“我来给你科普”的优越感。
“最近几个月,他们那位长孙,可是我们媒体界的宠儿!”
克拉克眼睛发亮。
“洛杉矶新晋的花花公子,点石成金的商业‘炼金术士’,敢于单挑华尔街共识的愣头青……嘿,最新猛料是,人家身上还流着东方古国的‘皇室血脉’!
更是在ABC的全国直播节目里,公然对主持人谢丽尔现场求爱!啧啧,这胆色,这操作,真他妈是我辈楷模啊!”
“谢丽尔小姐……确实是光彩夺目,专业素养和外形都无可挑剔。”
罗伯茨点点头,表示赞同。
“切,文绉绉的,真酸。”克拉克毫不客气地吐槽,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
“你小子晚上没少对着杂志上的谢丽尔做美梦吧?承认吧!谢丽尔在洛杉矶,那可是有‘大众情人’、‘绿宝石女神’的绰号!
那双眼睛,跟翡翠似的,勾魂摄魄!那身段,那气质……妈的,老子跑线这么多年,见过的美女无数,每次看到她还是觉得挪不开眼,口水都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