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佩普翻开面前的报表,声音平稳清晰地汇报:
“先汇报‘猎户座基金’的情况。基金池内总资金(含我们自购的10%)目前为2280万美元。
已投资头寸如下:原油期货及相关衍生品占比较高,已使用1000万美元;购买汇丰银行‘一篮子’多元化看空工具,使用750万美元;投资白糖期货合约,占用300万美元。
目前可用备用资金仅余230万美元,各头寸目前走势相对平稳,账面有微弱盈利,但后续若市场波动加剧,承压会很大。
一旦出现需要追加保证金的情况,要么需要从公司自有账户再行注入资金,要么必须有新的投资款项入账。”
“公司自有账户的情况。”
朱利安双手抱在胸前,面上依然平静无波,看不出悲喜。
“自有账户主要投资如下:
华纳兄弟两部电影,合计455万美元;与西部银行的‘漂亮50’指数对赌,保证金500万美元;在汇丰银行建立的现货黄金多头合约,已连续投入500万美元;在二级市场购得的能源企业债券,耗资550万美元。以上投资总计2005万美元。”佩普对数字如数家珍,
“收入端:扣除预留的税款专户资金,西美保险收购款全额到账后,净得2550万美元。
减去上述投资款和自购基金份额后,账面尚余217万美元可动用现金。
但需要注意的是,我们在4月份需要连本带息偿还美洲银行那笔1500万美元的短期过桥贷款,此外还有公司的常规运营开支。现金流压力不容忽视。”
他话锋一转,“不过,好在已成功获得洛杉矶储贷协会提供的3000万美元循环信用额度,是否需要现在开始启用部分额度,以缓解压力?”
“既然我们已经决定接手加州石化这个项目,这笔信用额度就可以开始规划使用了。”
朱利安不假思索地回答,随即补充道,
“至于美洲银行那边那笔短期贷款,我会想办法沟通,争取做个延期或续贷。问题应该不大。”
“明白。我会密切关注整体现金流状况,控制好支出节奏,严防资金链断裂风险。”佩普沉稳应下。
“OK,基本情况大家都了解了。综合来看,短期内我们可动用的资金,包括自有现金和信用额度,3000万美元左右。”
朱利安提高了声调,目光扫过众人,
“那么,接下来,该说说你们各自负责项目的具体进展了。弗兰克,你先来,洛克威尔工业那边接触得如何?”
弗兰克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洛克威尔工业管理层的态度非常明确,甚至可以说是冷淡。他们坚决拒绝任何形式的收购要约或战略性股权投资入股。
对方首席财务官直言,公司目前稳定的现金流和与母公司北美人航空的紧密业务结构,就是他们最好的‘护城河’和‘压舱石’,没有出售股权或引入外部‘战略伙伴’的任何意愿或必要。”
“意料之中的反应。”
朱利安并未显得失望。
一家背靠国防巨头,自身现金流充沛,业务稳定的企业,有底气也有资本拒绝任何不请自来的外部资本,这实属正常商业逻辑。
“不急,这块硬骨头可以慢慢啃,或者寻找其他切入点。‘信赖集团’的尽职调查,进行到哪一步了?”
他将希望寄托在第二个目标上。
“尽调还在有序推进,目前初步反馈来看,信赖集团的账面和现金流确实比较‘干净’,负债率可控,核心的寿险浮存金池很扎实。”
弗兰克汇报道。
“但最大的挑战在于其董事会和管理层风格极度保守,甚至有些老派僵化。他们满足于当前服务军人群体的稳定利润,对任何‘激进’的发展计划都抱有本能警惕。
或许,一份数据扎实、盈利前景清晰、又能契合他们‘稳健’口味的可行性发展计划,是打动那些中小股东的关键。”
“分析得很对。但要打动股东,先要摸清股东。”朱利安点出关键,
“对那些持股分散的中小股东背景、诉求、对公司现状的不满进行详细调查,至关重要。
只有拿到这些信息,我们才能‘对症下药’,有的放矢。一个没有实际持股、仅代表股东利益的保守董事会,不足为惧。搞定他们背后的股东,才是关键。”
“明白,我会加快这方面的信息收集和分析工作。”
弗兰克沉声应下。
这是他加入银河资本后主导的第一个大型并购项目,他深知必须打出一场漂亮的攻坚战,才能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