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同情,又像是怜悯。
“小子,”它终于开口,“你知道那个白房子是谁建的吗?”
我又摇了摇头。
“是那个黑影道士建的。”土拨鼠说,“他建那个白房子,就是为了锁你的魂。他不想让你死,也不想让你活。他要你半死不活地待在南山别墅,替他镇着那个地方。”
“镇着什么东西?”
土拨鼠没有回答。它转过身,朝灌木丛那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我。
“小子,你要是想找你的魂魄,就得进那个白房子。可那个白房子,是整个寿衣村最邪的地方。你进去了,不一定出得来。”
“我不怕。”我说。
土拨鼠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那笑声尖尖的,像是风吹过枯枝,又像是在哭。
“行。”它说,“鼠爷带你去。不过你得答应鼠爷一件事。”
“什么事?”
“到了那里,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回头看。一直往前走,走到最里面,拿了你的东西就出来。记住了吗?”
我点了点头。
土拨鼠转身,一溜烟地钻进了灌木丛。
我看了一眼陈老太太,便跟了过去!
灌木丛后面是一条更窄的小路,两边全是密密麻麻的荆棘和灌木,头顶上的树枝交缠在一起,把月光遮得严严实实。土拨鼠在前面跑得飞快,圆滚滚的身体在黑暗中像一团流动的暗影,时隐时现。
我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林雨的手一直攥着我的衣角,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可她没有喊累,也没有停下来。
跑了大约几刻钟,土拨鼠突然停了下来。
我喘着粗气,抬头一看——
寿衣村。
还有之前我来这里时住的那个破房子,而在破房子整对面,正是那个白房子。
月光下,那栋房子的白墙泛着一层冷冷的荧光,像是涂了一层磷粉。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紧闭的木门,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
和之前一模一样!
土拨鼠蹲在空地边上,不肯往前走了。
“到了。”它说,“白房子就在那。鼠爷只能送你到这了。”
“为什么?”
“鼠爷进不去。”它的声音闷闷的,“那房子有禁制,鼠爷这种通了灵的东西,靠近了就会被弹开。你不一样,你是活人,禁制对你没用。”
我看着那栋白房子,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恐惧。上次来的时候,是白天,虽然也觉得诡异,可没有现在这么……这么真实。月光下,那栋房子像是活的,白墙在微微起伏,像是在呼吸。
“去吧。”土拨鼠说,“拿了你的东西就出来。记住,别回头看。”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脚朝白房子走去。林雨跟在我身后,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我的衣角,我回头看她,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带着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林雨?”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我在这等你。”她说,“你快去快回。”
我点了点头,转身朝白房子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白房子越来越近,那扇木门也越来越清晰。门上的铁锁锈迹斑斑,可我没有钥匙,怎么进去?
我正想着,手已经碰到了那扇门。
门开了。
没有声音,没有阻力,甚至没有感觉到门在动。可它确实开了,门后面是一片漆黑,黑得像是一口深井,黑得像是一只张开的嘴。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整要抬脚走进去。
身后,陈老太太却抢先我一步,进白房子后,门砰的一声被她给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