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关起来了,它就在外面招摇过市。只要南山别墅里有一个‘我’,不管是真人还是纸人,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他的目的是什么?”
“应该是骗过众人的耳目,好对我下手,或者说,他们在用我达到某种目的。”
“如果我没猜错,这南山别墅4号别墅幕后黑手就是这黑影道士。”
我的话像一块石头,砸在两个人中间。
黄涛沉默了很久。
“什么目的?”
“我不知道,我总感觉和这南山别墅有关。”我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过了很久,黄涛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石上拖行。
“小王,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缝。
“我想再去趟寿衣村。”我说。
“啥?”
“回寿衣村。”
“你不说那地方没有活人吗?”
黄涛猛地转过头看我。
“你好不容易逃出来?”他的声音拔高了,“你还往火坑里跳?”
“我有得选吗?”我看着他,平静地说,“邹老太太生死不明,他老人家救了我,我不能抛下她。”
黄涛张了张嘴,想反驳,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我们都沉默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两个小子,出来吃点东西。”
是陈老太太的声音。
我和黄涛对视一眼,起身出了房门。
堂屋里,陈老太太已经在八仙桌上摆好了东西。一碗白粥,两碟咸菜,还有几个热腾腾的馒头。粥的热气在昏黄的灯光下袅袅升起,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
我们坐下来,谁也没说话,安静地吃着。
吃到一半,陈老太太突然开口了。
“小王,你说的那只土拨鼠,它长什么样?”
我愣了一下,放下筷子。
“挺肥的,毛是黄褐色的,眼睛很亮。它会说话,口音有点怪,像是……像是上了年纪的人。”
“它敲的是什么锣?”
“铜锣,不大,跟吃面条的碗差不多。它敲了三下,每敲一下就念一句话。”
“念的什么?”
“‘寅时更夫锣,邪鬼不敢害良民。’第二下念的是‘二敲更夫锣,上呼神方,收摄不祥。’第三下——”
“好,我知道了!”
“陈老太太突然打断了我,眼睛亮得吓人。
我和黄涛都愣住了。
陈老太太站起身,在堂屋里来回走了几步。她的步子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可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像是在丈量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老奶奶?”我试探着叫了一声。
陈老太太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
“小子,你知道你遇到的是什么东西吗?”
我摇了摇头。
“惊魂锣”陈老太太的声音有些发颤。
“惊魂锣?”
“古时候,夜里打更的人专用的东西。”陈老太太重新坐下来,双手放在桌上,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可他不是普通的铜锣。他道家专用的惊魂锣,专门对付鬼东西的。”
“至于那土拨鼠,它念的是定更咒。这东西,只据说阴司当差的流传出来的。”
我愣住了。
“阴司?”
“对。”陈老太太点了点头,“阎王殿前,有日游神、夜游神,也有巡夜的更夫。他们敲着锣走过阴阳两界,驱赶那些不该在夜里出现的孤魂野鬼。你那晚看到的土拨鼠,应该是意外得到了阴司的惊魂锣。”
陈老太太说着,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那土拨鼠会念定更咒,估计也不简单。”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一只土拨鼠,竟让陈老太太如此看重。。
“老奶奶,”我吞了吞口水,“它为什么会出现在寿衣村?”
陈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
“寿衣村全是死人,阴气重。按到底那土拨鼠有本事,不会出现在哪里,除非……”陈老顿了顿,“哪里有它想要的东西。”
陈老太太说着,她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有些紧张的说道。
“小子,你说的那个白房子,再说一遍里面有什么东西?”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有骨灰盒。”我说,“七八个,有一个红盒子的灵位上写着我的名字。还有……还有几个灵位上,写着南山别墅其他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