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不对劲!”他的声音拔高了,“那天在牧屿小镇,我们刚说要找个偏僻的地方,那孙子就冒出来了。哪有这么巧的事?他根本就是在等我们!”
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阳剑那老杂毛,到底知不知道这回事?”
我看着黄涛,没有接话。
黄涛也看着我,他的眼睛通红,里面有一团火在烧。
“小王,你是不是觉得阳剑有问题?”
我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本身比任何话语都有力量。
黄涛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重重地坐回床上,床板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
“操。”他骂了一声,声音里全是疲惫。
“黄总,”我终于开口,“阳剑他……当初是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毛德春和刘定波要害你。”黄涛的声音闷闷的,“他说你在南山别墅不安全,得找个地方躲躲。他说他查到了什么,等查清楚了再接你回来。”
“他查到什么了?”
“他没说。”黄涛摇了摇头,“我问过他好几次,他都支支吾吾的,说还没查清楚,让我别多问。”
直到回到了南山别墅,他和我发现你回来了,那晚过后,阳剑就没再出现过。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还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小王总,你是不是觉得,阳剑和那些要害你的东西是一伙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阳剑这人,神秘的很,虽然他是我们保安队长,但是在来这南山别墅之前我没见过他。
来这南山别墅后,他不是去物业投东西,就是和毛德春,马怀远,还有那青城寺扯在一起。
要说他没问题,我是不信的,可我就是不知道阳剑这老杂毛到底在这里面扮演着什么角色。
“我不知道。”我最终说,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什么都不确定。”
黄涛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站起来。
“我去找他问清楚。”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一把抓起外套就要往外走。
“黄总!”我赶紧拦住他,“你上哪去找?”
“他家。”黄涛说,“他住的地方,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他找出来。”
“找到了呢?”
“问他。”黄涛咬着牙,“问他到底知不知道赵德宝有问题,问他到底在查什么,问他这段时间死哪去了。”
“他要是说不清楚呢?”
黄涛愣了一下。
“他要说不清楚,”我继续说,“你就打他一顿?打完了呢?如果他真的是无辜的,你打了他,又能怎样?如果他和那些人是一伙的……”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
黄涛站在原地,握着外套的手慢慢垂了下来。
“那怎么办?”他的声音里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就这么等着?”
“不等。”我摇了摇头,“但也不能莽撞。”
黄涛看着我,像是在等我说下去。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些天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的那些东西说了出来。
“黄总,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那个黑影道士,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
黄涛皱了皱眉。
“他要想杀我,在寿衣村的时候就可以动手。那会儿就我一个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为什么不动手?”
“你身上有古佛舍利子。”
“可他也知道我身上有这东西。”我说,“他在寿衣村跟邹老太太交手的时候,看到我把舍利子拿出来,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不是杀不了我,是不想杀我。”
黄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他图啥?”
我沉默了一会儿,把心里那个最可怕的猜测说了出来。
“他想让我回来。”
“回来?”
“回南山别墅。”
黄涛愣住了。
“你看,”我慢慢地分析着,“他让赵德宝把我送到寿衣村,又让那些鬼村民把我困在那里。邹老太太要带我走,他就跟邹老太太动手。我好不容易跑出来,他又让人把我弄回南山别墅,关在四十四号里。他在墙上写字,警告我‘再逃离南山别墅死’。”
我顿了顿,看着黄涛的眼睛。
“他不想让我死,他想把我困在寿衣村,见哪里困不住我,就想让我待在南山别墅。”
黄涛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所以……那个在保安亭巡逻的纸人……”
“是个备胎。”我说,“我跑了,它就顶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