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血,十二年的冷眼与屈辱,在这一刻化作撕心裂肺的宣泄!额头重重磕下:
“臣…郭琇……领旨谢恩!!!——”
额上的血与泪混着金砖上的尘土,在他面前凝成一团乌黑的泥泞。那泥泞深处,倒映着殿外倾盆骤雨停歇后,从厚重云层裂缝中骤然泼洒而下的第一道万丈金光!
胤礽慢悠悠打了个哈欠,揉着困倦的眼向外走,衣袂带起的微风拂过郭琇散落在地、沾满血泥的枯发:“盛京……夏天真不热啊……”
话音未落,郭琇竟猛地直起身,对着胤礽远去的背影,“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每一个都沉重闷响!
“殿下今日金石之言!点醒郭某愚钝——治河如国!若无破釜沉舟、另辟蹊径之魄力!焉克其功!殿下再造之恩!” 他嘶喊着,涕泪纵横。
胤礽被惊得后退半步,摆手如同驱赶恼人的蚊蝇:“本宫嫌吵!就想耳根清净!” 逃也似的快步没入殿外廊柱阴影中,将身后那交织着雷霆雨露与一叩三叹的金殿风云彻底隔绝。
郭琇在众人惊愕的视线中霍然起身!破烂官袍被风灌满,竟似一面猎猎飘扬的残旗!他不再看任何人,俯身珍重卷起那幅沾着他血泪与胤礽“移民十两”朱批的《束水攻沙全河方略》,如同卷起千军万马的符节旌旗,大步流星踏出金殿!
那背影撞破殿外尚存的最后一丝阴霾与水汽,跨入那片初露的天光之中。日光刺眼,将他脚下拖曳的长影笔直楔入紫禁城漫长的甬道尽头,通往那九曲黄河浪淘沙的激荡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