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惨叫长一些,持续了有一会。
西村的眉头皱了一下,残废能杀人?
残废能把全副武装的帝国士兵杀掉?
他把耳朵贴在墙上听了一下,听见了里面的动静,闷响,钝器砸在骨头上的闷响,刺刀捅进肉里的噗嗤声,还有那些中国伤员的嘶吼。
“西村军曹,里面的声音不太对。”旁边一个士兵的声音在抖。
西村没有回答,他把军刀从腰间抽出来,在袖子上擦了擦刀刃,回头瞪了一眼。
“那些是残废,残废能干什么?断腿的站不起来,断手的拿不了刀,瞎眼的看不见东西。他们能杀几个人?”
“三个人?五个人?咱们们十几个人,一人捅一刀,那些残废就会变成真正的尸体。”
说着,他看向身后的一头鬼子,
“你先进去看看。我们跟在你后面,一个一个进。”
被指到的这个鬼子张了张嘴,想说这不是一个一个送死吗。
但在西村的威胁下,他还是没敢说出来。
接着,这头鬼子没有走门,他也选择从窗户翻进去。
然后,他看见了那具尸体。不是一具,是很多具。土黄色的军装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脑袋没了,有的脸烂了,有的浑身是血。
他又抬起头,看见了那些“残废”。他们靠着墙的、躺在地上的、趴在门槛上的,浑身是血。
他们的手里握着铁锹、碎砖、枪托、石头、木棍、刺刀、拳头,都在看着他。
小鬼子被这一幕吓到了,转身想跑,但脚被一具尸体绊了一下,踉跄了一步。
孙大疤靠在墙上,左手握着刺刀,眼睛盯着西村,
“进来了。”他的声音沙哑,“进来了就别想出去。”
这头小鬼子见退无可退,把军刀举起来,举过头顶,刀尖对着孙大疤,嘴张开,想喊。
孙大疤动了。他靠在墙上,用左手的刺刀撑着地面,把自己从墙上撑起来。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差点摔倒,但稳住了。
他朝这头小鬼子走过去,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右臂吊在胸前,用不上力,但不急。
小鬼子的军刀劈下来了。孙大疤没有躲,他侧了一下身,用左肩接了这一刀。
刀刃砍进他的左肩,卡在骨头里。西村拔不出来。
孙大疤没有喊疼,甚至没有皱眉。
他左手的刺刀捅进了西村的肚子。不是捅,是送,刀尖抵在西村的肚子上,用力往前推,一寸一寸地推。
刀尖穿过皮肤,穿过脂肪,从后背穿出来。
小鬼子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孙大疤把刺刀拔出来,一股血从伤口里喷出来,喷在他脸上。
他没有擦,左手握着刺刀,右手还用绷带吊着。他靠在墙上,喘着粗气,看着西村的尸体栽倒在地上。
刘黑子蹲在门槛后面,眼睛也一次盯着窗户,刚才那个鬼子从窗户翻进来,被孙大疤捅死了。
但后面还有,窗户外面还有脚步声,至少有两个人。
他听见了。那些鬼子从窗户过来了。
似乎是刚刚的赵铁柱一铁锹把渡边的脑袋拍炸的画面太震撼,剩余的小鬼子,都不敢走门,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翻窗户。
而在窗户边,刘黑子等在那里,他把石头抱在怀里,石头是从地上捡的,有脑袋那么大,棱角分明,边缘锋利。
他把石头抱得很紧,等着。
一个钢盔从窗户外面探进来,然后是额头,然后是眼睛。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扫了一圈,看见了满地的尸体,瞳孔收缩了一下。刘黑子的石头砸过去了。
不刘黑子没有选择砸钢盔,那样造成的杀伤力太小。
他的选择是砸脸。石头砸在那双眼睛的正中间,“砰”的一声。
鬼子惨叫,从窗户上摔下来,趴在地上捂着脸打滚。
刘黑子扑过去,骑在他身上,抱着石头砸他的脑袋。
砸死这个鬼子后,刘黑子把碎石头扔掉,从地上捡起那把刺刀,蹲在门槛后面,等着下一个。
窗户外面传来脚步声,那些鬼子听见了同伴的惨叫,不再往窗户里爬了。
有鬼子在喊:“中に何かいる!”(里面有东西!”
“引っ込め!引っ込め!”退!快退!”
刘黑子的嘴角慢慢咧开,“跑?跑得掉吗?”
他趴在窗户下面,把刺刀举起来,刀尖朝上,等着。
等他们再爬上来,等他们的头再伸进来,等那把刺刀捅进他们的喉咙。
另一边,陈三娃趴在侧门的门槛旁边,那根削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