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创造一支让鬼子闻风丧胆的骑兵连
    陈大山止住哭泣,转身,看向自己新组建的骑兵连,他举起手,大声喊道,

    “都给我听好了——骑兵不是骑上去就算完了!”

    “骑上去是第一步,接下来要练队列,练冲锋,练马上劈刀,练马上射击!”

    “你们谁在马上打过枪?马跑起来颠得你牙都咬不住,准星根本套不上目标。”

    “谁要不练,上了战场就是给鬼子送靶子!”

    …………

    刘行阵地后方的那片开阔地,被陈大山临时征用成了骑兵训练场。

    说是训练场,其实就是一片被炮火犁过几遍的焦土,弹坑还没来得及填,枯草被马蹄踩得稀烂,空气里还弥漫着硝烟和焦土的混合气味。

    但此刻这片焦土上站满了人,七连的兵、冯国璋带来的五十多号人,还有从马群里刚挑出来的马,一匹匹昂着头站在晨光里。

    第一堂课是上马。这看起来最简单,骑兵嘛,连马都上不去还打个锤子。

    但就是这第一步,让一群在战场上眼都不眨一下的老兵们犯了难。

    这些东洋战马肩高普遍在一米五以上,而七连的兵大多来自川渝湘鄂的农村,见过最金贵的牲口是耕田的水牛,最高大的坐骑是拉磨的毛驴。

    他们站在这些比人还高的东洋马旁边,显得格外矮小。

    丁有田踩上马镫,刚把屁股抬起来,马往前走了两步,他就从马背上滑下来,一屁股坐在焦土上,摔了个结实。

    林小毛把背上的线轱辘放在地上当垫脚石,好不容易爬上去,马开始转圈,他抱住马脖子不敢松手,声音里带着哭腔又止不住笑。

    牛三娃更干脆,他第一次上马时用力过猛直接从马背上翻了过去,仰面朝天摔在地上,躺了几秒才坐起来,看着旁边低头看他的黑马,用四川话骂了一句:“你个龟儿子,比鬼子的坦克还难搞。”

    周生牵着他那匹青灰色的马走过来,他在教导总队学过系统的骑兵科目,此刻站在一群被马整得狼狈不堪的兵中间,一手搭着马鞍,一手比划着动作要领,

    “上马之前先检查肚带!”

    他拽着自己马鞍下的皮带做了个示范,“肚带松了马鞍会转,上了战场马鞍转到马肚子底下你就不是骑兵了,是滚地葫芦。”

    “还有,缰绳不要攥得太紧,马嘴是肉长的,你越拽它越不听。转身用腿夹,加速用脚跟磕,停用缰绳带。”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记住了,马不是机器,马是你的战友,你不信它,它也不信你。”

    就这样练了一上午,大部分人都能稳稳当当地坐在马背上了,虽然坐姿五花八门,有的趴在马脖子上像抱树,有的仰着身子像躺椅,但至少不会再往下掉了。

    陈大山骑在马上从队列旁边慢慢走过,一边看一边扯着嗓子纠正,

    “丁有田——你屁股撅那么高干啥子,马背不是你们铁匠铺的砧板!”

    “林小毛——把腰挺直,你趴在马背上鬼子还以为马背上没人,一枪把你连人带马全端了!”

    “牛三娃——你腿夹那么紧,马跑起来你也跟着抖,抖不过一刻钟你的蛋就要碎!”

    牛三娃低头看了看自己骑的位置,又看了看被双腿夹紧的马肚,非常认真地反问:“连长,那蛋碎了还能当骑兵不?”

    陈大山被他气笑了。

    接下来,队列行进是第二个坎。三十多匹战马排成两列横队,在空地上练习起步行进和停止。

    周生在前面喊着口令,冯璋骑着马在队列旁边来回巡视,纠正每个人的骑姿。

    一开始马步是乱的,有的马走得快有的马走得慢,有的马走着走着就开始低头吃枯草,有的马被旁边马挤了会尥蹶子,把背上的骑兵颠得东倒西歪。

    周生喊“停”,整个队列稀稀拉拉地停下,前后左右全乱套了。练了不知道多少遍,队列终于有了点模样。

    两列横队能走出整齐的行进队形,马步开始统一,周生在前面喊“小步——走”。

    三十几匹马同时迈开碎步,马蹄敲在焦土上发出整齐的闷响。

    马上劈刀是骑兵训练的重头戏。

    陈大山让人在训练场边缘竖了几排木桩,木桩上绑着装满沙子的麻袋,麻袋上用石灰画着鬼子的轮廓,有戴钢盔的,有端着刺刀的,还有一个矮胖的麻袋上歪歪扭扭地写着“鬼子”两个字。

    冯璋第一个催马冲了过去。他把匣子炮别在腰间,从马鞍侧抽出缴获的骑兵军刀,刀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两腿一夹马肚,灰马开始小步快跑,然后加速,马蹄在焦土上踩出一连串沉闷的鼓点。

    他冲到第一个木桩旁边时身体往右侧倾斜,右手握刀横着挥出去,刀刃劈开麻袋,沙子从破口里喷出来在阳光下像一道金色的瀑布。

    他拉缰绳,灰马一个漂亮的侧转绕过第二个木桩,反手又是一刀,第三个麻袋被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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