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解放后的第二十一天,陈锐把各纵队主官召集到了原东北“剿总”司令部的大楼里。会议室很大,长桌能坐三四十人,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中国地图,从东北一直延伸到海南岛。孙黑子、李眼镜、赵老农、刘志丹、刘老栓、张福来、周根生,还有从北满赶来的几位纵队司令,把长桌坐得满满当当。左毅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指挥棒,把东北全境的红旗标了一遍,棒尖敲了敲山海关的位置。
“东北全境解放了。从山海关到黑龙江,从鸭绿江到乌苏里江,全部是咱们的地盘。但仗还没打完。华北还有傅作义集团四十到五十万人,北平、天津、保定、石家庄,还在敌军手里。下一步,入关,打华北。”
陈锐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接过左毅手里的指挥棒,从山海关向南移动,经过北平、天津、保定、石家庄,一直划到黄河边。
“华北敌军总兵力约五十万人,指挥官是傅作义。此人是抗日名将,打仗有一套,善于防守,也善于机动。咱们有三十万人,打五十万,兵力不占优势。所以,入关之前,先扩军。东北解放区兵源充足,老百姓踊跃参军。起义投诚的敌军经过思想改造,也愿意加入解放军。我计划用两个月时间,把部队扩充到六十万人。然后,兵分两路:一路从山海关入关,直取北平;一路从热河入关,威胁北平侧翼。两路合击,拿下华北。”
孙黑子问:“司令员,两个月扩军三十万,能行吗?”
陈锐说:“能行。东北解放区有四千多万人口,青壮年至少五百万。只要咱们把政策宣传到位,老百姓会踊跃参军。起义投诚的部队也有十几万人,经过思想改造,很快就能投入战斗。告诉各师,回驻地后,立即展开征兵工作。每个纵队扩编一倍,地方部队升级为正规军。两个月之内,我要看到六十万大军。”
10月15日,哈爾滨。征兵站前排起了长队。年轻小伙子们背着包袱,有的牵着牛,有的骑着自行车,从四面八方赶来。一个招兵的干部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笔,一个个登记。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站在桌前,挺着胸脯。“同志,我要当兵。”
招兵的干部抬起头看了看他。“为啥想当兵?”
年轻人说:“我爹被鬼子杀了,我娘饿死了。我要报仇。”
招兵的干部在本子上写下名字,递给他一张表。“去那边体检。合格了,就是解放军了。”
年轻人接过表,转身跑了。队伍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10月20日,沈洋兵工厂。周厂长蹲在一辆坦克旁边,检查发动机。陈锐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周厂长,坦克够不够?”
周厂长摘下老花镜,用袖子擦了擦。“够。缴获的坦克有两百多辆,修好了能开。还在生产新的,用缴获的钢板和发动机,自己攒。一个月能攒二十辆,两个月能攒四十辆。加上原来的,能凑三百辆。”
陈锐点了点头。“炮弹够不够?”
周厂长说:“够。兵工厂三班倒,一天能出几千发炮弹。子弹、手榴弹、炸药,都够用。入关打华北,弹药管够。”
陈锐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入关之后,还有更大的仗打。你这里,是咱们的命根子。”
周厂长挺起胸。“司令员放心,枪、炮、坦克、子弹,我保证供应。”
10月25日,锦州城外。新兵训练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操场上,一万多名新兵排成方阵,练队列、练射击、练刺杀。一个老兵站在队伍前面,手里拿着一根木棍,纠正新兵的动作。“胳膊抬高点!刺刀要平!歪了,捅不进敌人胸口!”
一个年轻战士咬着牙,把胳膊抬高了一点。老兵退后一步,看着他。“刺!”“杀——!”年轻战士一刺刀捅进稻草人胸口,稻草人的头晃了晃。老兵点了点头。“还行。继续练。”
新兵们在操场上走步子,脚步声咚咚咚,震得地面都在抖。张福来站在旁边,看着自己的兵,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一个老兵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师长,咱们的兵,比以前强多了。”张福来点了点头。“强多了。但还是不够。练,往死里练。”
11月1日,陈锐站在沈阳城头,望着南边的方向。秋风萧瑟,吹得城墙上的红旗猎猎作响。左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司令员,各师报告:征兵工作进展顺利。一师扩编到八万人,二师扩编到七万五千人,三师扩编到七万五千人,独立师扩编到七万人,骑兵师扩编到三万人,炮师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