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的大军终于动了。
左毅推开指挥部窑洞的门,把一份加急情报放在桌上,纸张边角被汗水浸得发软。“司令员,陈诚分兵三路,向东北进攻。第一路从秦皇岛出发,沿北宁铁路正面推进,目标是锦州,兵力约十五万人,由陈诚亲自指挥。第二路从葫芦岛登陆,侧翼迂回,目标是沈洋,兵力约十万人,由郑洞国指挥。第三路从营口登陆,直插金州、大石桥,目标是切断我军的南满交通线,兵力约八万人,由廖耀湘指挥。总兵力约三十三万人,有坦克、大炮、飞机、军舰。陈诚本人坐镇秦皇岛,亲自指挥。美军的军舰已经开到了渤海湾,舰炮口径很大,飞机也频繁起飞侦察,看样子是来真的了。”
陈锐站在地图前,目光从锦州向西移动,经过沈洋、金州、大石桥,一直划到营口。三十三万人,三路进攻,这就是陈诚的打法。但三十三万人,分兵三路,每一路只有十万人左右。他可以把兵力集中,先打一路,再打第二路,再打第三路。现在敌人分兵,正是各个击破的好时机。
“告诉各师,分兵三路。第一路,一师、二师守锦州正面,拖住陈诚的主力。第二路,三师、独立师在沈洋南边的大虎山设伏,打郑洞国的侧翼兵团。第三路,骑兵师、山东纵队那个旅在金州、大石桥设伏,打廖耀湘的侧翼兵团。炮师分成三份,各跟一路。坦克也分成三份。航空兵先去轰炸秦皇岛、葫芦岛、营口的敌军集结点。告诉孙黑子,锦州正面不要硬拼,但也不能退。拖住陈诚的主力,让他分不了兵。告诉赵老农,大虎山是打伏击的好地方,两边是山,中间一条路,把敌人放进来再打。告诉刘志丹,金州、大石桥是平原,让骑兵师在平原上机动,把廖耀湘的部队引到伏击圈里再打。”
左毅问:“司令员,三路同时打,兵力够吗?”
陈锐说:“够。咱们有三十万人,敌人有三十三万人。兵力相当,但咱们以逸待劳,地形熟,老百姓站在咱们这边。告诉战士们,不要怕。打了八年抗战,还怕这一仗?告诉孙黑子,锦州正面,至少要守一个月。一个月之内,赵老农和刘志丹已经把郑洞国和廖耀湘的侧翼兵团打残了。到时候,陈诚就成了孤军,进退不得。”
3月15日,夜。没有月亮。大虎山,三师和独立师的战士们趴在雪地里,枪口对准公路。两边是山,中间一条路,最窄的地方只够两辆卡车并排。赵老农蹲在石头后面,望远镜贴在左眼上。等了半天,郑洞国的先头部队来了。一个师,一万多人,沿着公路往北推。重炮在前,坦克居中,步兵在后。
赵老农等着。等着敌人全部进了伏击圈,才从石头后面站起来,举起右手,往下一劈。
轰轰轰轰——
重炮响了。炮弹砸在公路上的队伍中间,炸开一团一团的火光。卡车被炸翻,坦克被炸瘫,步兵趴在地上还击。但两边都是山,子弹从头顶泼下来,躲都没处躲。坦克从山坡上冲下来,机关炮扫射,步兵跟在后面冲。
打了不到两个时辰。国民党军一个师,一万多人,报销了大半,剩下的举手投降。带队师长被打死在公路边上,美式钢盔滚到路边的水沟里。
赵老农站在公路上,把刺刀上的血在鞋底上蹭了蹭。“发报:大虎山,打退了。”
张福来站在公路上,把刺刀上的血在鞋底上蹭了蹭。“发报:独立师,打退了。”
几乎同时,金州、大石桥方向也打响了。廖耀湘的部队正在沿着公路往北推,刚到金州,就踩进了骑兵师的伏击圈。刘志丹带着骑兵从侧翼杀出来,马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国民党的步兵端着枪乱扫,但骑兵的速度太快,还没瞄准,刀就到了。山东纵队那个旅从正面压上去,坦克开路,步兵跟在后面。
打了不到两个时辰。国民党军一个师,一万多人,报销了大半,剩下的举手投降。
刘志丹勒住马,马刀上滴着血。“发报:金州,打退了。”
锦州正面,陈诚的主力也到了。十五万人,坦克、大炮、飞机、军舰,黑压压的一片。孙黑子趴在城墙上,望远镜贴在左眼上,没有下令开炮。等着。等敌人进了射程,才从垛口后面站起来,举起右手,往下一劈。
轰轰轰轰——
城墙上重炮响了。炮弹落在陈诚的先头部队里,炸开一团一团的火光。坦克被炸瘫,步兵趴在地上还击。城墙上机枪扫下来,子弹打在美式钢盔上,叮当乱响。打了不到两个时辰。陈诚的先头部队被打退了,扔下了几百具尸体和几辆炸毁的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