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老大娘的手。“大娘，以后没人欺负你们了。我们不走，就在这儿扎下了。”

    

    12月10日，吉东山区。三师的战士们正在剿匪。一股残余的土匪躲在山沟里，抢老百姓的粮食，杀老百姓的牲口。赵老农带着三师的一个团，把山沟围了三天。土匪没吃的，没喝的，自己出来投降了。

    

    赵老农站在山沟口，看着那些投降的土匪。“把他们押回去，交给地方政府处理。抢来的粮食，分给老百姓。”

    

    副师长走过来。“师长，土匪头子跑了，往北边跑了。”

    

    赵老农说：“跑了就跑了吧。跑了也成不了气候。告诉地方政府，加强警戒，别让土匪再回来。”

    

    12月15日，陈锐站在哈爾滨城头。雪停了，天晴了，阳光照在雪地上，白得晃眼。左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司令员，各师报告：冬训按计划进行。新兵训练进展顺利，老兵也在巩固。各师的剿匪任务基本完成，根据地稳定下来了。老百姓分了土地，积极性很高，纷纷送粮、送鞋、送子弟参军。总兵力已经达到了二十八万。坦克、大炮、飞机，也都准备好了。国民党在关内调集了三十万大军，还在囤粮、修路，预计明年三月，才能发动进攻。”

    

    陈锐望着南边的方向。山海关的城墙在雪地里若隐若现，远处渤海上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

    

    “告诉各师，不要松劲。明年三月，国民党就要来了。咱们要做好准备，打一场大仗。但也不要着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有二十八万人，有坦克、有大炮、有飞机。他们来多少，咱们打多少。”

    

    左毅应了一声，又问：“司令员，过年怎么过？”

    

    陈锐说：“过个肥年。各师杀猪宰羊，每个战士发一斤肉、一斤白面、一斤苹果。缴获的那些罐头、饼干、香烟，全分下去。战士们苦了这么多年，该让他们享几天福。”

    

    12月20日，冬至。各师驻地张灯结彩，杀猪宰羊。战士们蹲在院子里，一人端一碗猪肉炖粉条，吃得满头冒汗。炊事班又端出一筐筐白面馒头，热气腾腾。

    

    一个老兵把馒头掰成两半，一半留给自己，一半递给旁边的新兵。新兵没接，说“你吃”。老兵摇了摇头。“你吃，你还年轻。吃完这顿，明年这个时候，就该在家吃了。”

    

    新兵接过馒头，咬了一口，眼圈红了。“我家就在关内，不知道家里还有人没有。”

    

    老兵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人。肯定有人。等打完仗，我陪你回去看看。”

    

    新兵擦了擦眼睛，把馒头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嚼。

    

    陈锐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停。左毅跟在后头，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山海关的城墙在暮色里黑沉沉的。关内，国民党的大军正在磨刀霍霍。新的仗，明年三月就要来了。但东北，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