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在江对岸守着，他也在江北岸守着。看谁耗得过谁。

    

    “告诉各师，加强戒备。鬼子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来的就不是五万人了，可能是十万。让周厂长把炮弹备足，把飞机修好。告诉航空兵，多练低空侦察，下次不能再被鬼子的高射炮打下来了。”

    

    左毅应了一声，又问：“司令员，咱们什么时候过江？”

    

    陈锐说：“等。等鬼子的士气垮了，等伪军的军心散了。仗不是打给今天看的，是打给明天看的。”

    

    黄昏，炊事班的烟囱冒着烟。战士们蹲在江边吃饭，有人端着碗喝粥，有人啃着白面馒头。一个老兵啃着馒头，对旁边的年轻战士说：“打鬼子，就得有耐心。你不急，他就急了。”

    

    年轻战士嚼着馒头，含混地问：“他急了，会咋样？”

    

    老兵笑了。“他会犯错。他一犯错，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年轻战士也笑了，腮帮子鼓鼓的。

    

    陈锐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停。左毅跟在后头，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鸭绿江的江水哗哗地流。

    

    对岸的鬼子们，不知道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