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过仗吗?”
“没打过。但我爹以前是抗联的,让鬼子杀了。我要给他报仇。”
招兵的干部在本子上写下名字,递给他一张入伍登记表。“去那边体检。合格了就能当兵了。”
李铁柱接过表,转身跑了。
独立师的操场上,新兵们正在练队列。张福来站在队伍前面,腰挺得笔直。他的兵站在操场上,黑压压一片,有的穿着灰布军装,有的还穿着老百姓的棉袄。
政工组长老周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喇叭。“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八路军的独立师了!不是伪军,不是汉奸,是八路军!八路军是什么?是老百姓的队伍!是为穷人打天下的队伍!”
台下没有人说话。老周的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脸。
“谁要是受不了这个苦,现在可以走。回去了还是伪军,还是汉奸。没人笑话你们。”
没有人动。老周点了点头。
“那就留下。现在,练队列。”
独立师的新兵们在操场上走步子,脚步声咚咚咚,震得地面都在抖。张福来站在旁边,看着自己的兵,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黄昏,陈锐站在通化城头。太阳快落山了,把城墙上的砖缝染成了暗红色。远处,鸭绿江在夕阳下闪着光。左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司令员,各师都在扩军。一师招了两千,二师招了一千八,三师招了一千九,独立师招了三千五,骑兵师招了一千,炮师招了八百。加上山东纵队那边,总计招了一万二千多新兵。盛京、哈尔滨、长椿的兵工厂都在加班,炮弹、子弹、手榴弹够打半年。”
陈锐点了点头。“告诉各师,不要急。扩军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练兵更不是。新兵入伍后,先练队列、射击、投弹,练好了再分到连队。不能让新兵上了战场连枪都端不稳。”
左毅应了一声,又问:“司令员,春天快来了,咱们什么时候往北打?”
陈锐望着北边的方向。天色暗下来,远处的山影黑沉沉的。
“等兵练好了,就打。鬼子的关东军不是纸老虎,是一百多万头真正的老虎。咱们要一口一口地吃,不能急。”
远处,炊事班的烟囱冒着烟。战士们蹲在城墙根下吃饭,有人端着碗喝粥,有人啃着白面馒头。
一个老兵啃着馒头,对旁边的年轻战士说:“多吃点,吃饱了好打仗。等打完仗,回家娶媳妇。”
年轻战士嚼着馒头,含混地问:“打完仗,能娶媳妇吗?”
老兵笑了。“能。想娶几个娶几个。”
年轻战士也笑了,腮帮子鼓鼓的。
陈锐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停。左毅跟在后头,暮色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新的仗,还在北边等着。但春天来了,雪化了,路也干了。
仗,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