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松江破晓


    巷战打了不到三个小时。伪满军四个师全部缴械,鬼子师团长带着卫队试图从东门突围,撞上了二师的机枪。一排枪响,师团长栽倒在雪地里,军刀插在冻土中。

    

    中午十二时,枪声停了。

    

    陈锐骑马从南门进城。街道两侧挤满了老百姓,有人跪在雪地里磕头,有人扯着嗓子喊“可算来了”。一个老大娘挤到马前,把一壶热茶塞给陈锐,手冻得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陈锐接过茶壶,翻身下马,把茶壶递给旁边的警卫员。“送到炊事班去,烧开了给大家喝。”

    

    左毅从江北方向跑回来,军大衣上沾满了雪沫子。

    

    “毙伤日军两万五千多人,俘虏一万余。伪满军三万多人全部投降。缴获坦克八十多辆,装甲车一百余辆,山炮野炮几百门,轻重机枪上千挺,步枪几万条,弹药粮食堆满了兵工厂的仓库。机器设备一台没坏,工人一个没伤。”

    

    陈锐站在松花江畔的防洪纪念塔下,望着北边灰蒙蒙的天际线。江面上冻着厚厚的冰,冰面上还残留着坦克履带的印痕。

    

    城墙根下,几个独立师的战士蹲在一起。一个老兵撬开缴获的牛肉罐头,先递给旁边的新兵。“吃。吃饱了,好回家。”

    

    新兵接过罐头,吃了一口,眼泪下来了。“我家就在牡丹江边上,不知道还有人没有。”

    

    老兵沉默了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人。肯定有人。等打完牡丹江,我陪你回去。”

    

    新兵擦了擦眼睛,把罐头递回去。老兵接过来,大口大口地吃,吃得很慢,像是在品什么味道。

    

    陈锐从他们身后走过,没有停。左毅跟在后头,两个人的影子在雪地上拉得很长。

    

    夕阳把松花江的冰面染成了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