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解放后的第六天,陈锐把指挥部搬到了长椿以南八十里的一个镇子——公主屯。
左毅把一张大比例尺军用地图摊在桌上,手指点着长椿城的位置。“司令员,长椿城里的鬼子比盛京多。关东军第2师团主力,加上伪满军三个师,总兵力超过七万人。长椿是伪满的首都,鬼子在这里经营了十几年,城防比盛京还坚固。城墙高五丈,护城河宽八丈,城墙上每隔二十米一座炮楼,城外还有一圈钢筋混凝土永备工事和雷场。鬼子从哈尔滨调来了装甲兵团,光坦克就有六十多辆。城北的宽城子机场还停着几十架飞机。”
陈锐站在地图前,目光从盛京向北移动。长椿是伪满的腹心,拿下长椿,伪满政权就垮了。七万守军,六十多辆坦克,坚固城防,硬攻伤亡太大。但盛京打下来后,部队装备又升级了——兵工厂的机器设备全部运转起来,炮弹、子弹可以自己造了。
“告诉各师,不硬攻,先打外围。长椿外围有五个卫星城,像五扇门。拿下它们,长椿就成了孤城。一师打公主岭,二师打范家屯,三师打双阳,独立师打农安,骑兵师和山东纵队那个旅打九台。五路同时动手,三天之内拿下外围。炮师把重炮全部拉到长椿西南的高地上,封锁长椿至哈尔滨的铁路。坦克分给各师,每师六辆,开路用。”
左毅问:“长椿城里有六十多辆坦克,咱们的坦克打得过吗?”
陈锐说:“打得过。盛京兵工厂的工人已经修好了四十多辆缴获的坦克,现在咱们也有近百辆了。告诉各师,坦克集群作战,不要分散使用。集中优势兵力,先吃掉鬼子的坦克部队,再攻城。”
11月18日,夜。没有月亮。公主岭城外,一师的战士们趴在庄稼地里,枪口对准城墙。城墙不高,护城河也不宽,城头上只有三个炮楼。鬼子一个小队,伪军一个营。
孙黑子蹲在土坎后面,望远镜贴在左眼上。副师长从后面爬过来。“各团就位了。坦克也上来了,六辆。”
孙黑子把望远镜收起来。“告诉坦克组,先打炮楼。打哑了,步兵往上冲。半个时辰之内解决战斗。”
轰轰——
坦克的机关炮响了。炮弹砸在炮楼上,砖石崩裂,探照灯炸了。鬼子的机枪从射击孔里扫出来,子弹打在坦克的铁皮上叮叮当当。步兵跟在坦克后面,端着枪,喊着杀声,往城里涌。冲进城门,跟鬼子绞在一起。
不到半个时辰。一个小队的鬼子报销了大半,伪军一个营举手投降。
孙黑子站在城门口,把刺刀上的血在鞋底上蹭了蹭。“发报:公主岭,拿下了。”
几乎同时,范家屯、双阳、农安、九台也打响了。二师的坦克冲在最前面,机关炮把城楼打成了马蜂窝。伪军没怎么抵抗就投降了,鬼子的小队被堵在城中心的指挥部里,手榴弹炸塌了墙,全报销了。三师在双阳遇到了顽抗,但坦克压上去,步兵跟在后面,不到一个时辰也拿下了。独立师在农安用了不到一个时辰。骑兵师在九台更是干脆,骑兵冲进城里,马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伪军直接跪了一片。
李眼镜站在范家屯城门口,扶了扶眼镜。“发报:范家屯,拿下了。”
赵老农站在双阳城门口,扯了扯棉袄上的破洞。“发报:双阳,拿下了。”
张福来站在农安城门口,满脸是汗。“发报:农安,拿下了。”
刘志丹勒住马,马刀上滴着血。“发报:九台,拿下了。”
11月19日,哈尔滨方向的援兵出动了。一个师团,坐着装甲列车,沿着铁路往南开。炮师在铁路两侧设了伏,等装甲列车进了伏击圈,重炮先炸断了铁轨。车头冲出铁轨,瘫在路基上,后面的车厢撞上来,挤成一团。坦克从庄稼地里冲出来,机关炮扫射车厢。
打了不到两个时辰。一个师团的鬼子报销了大半,剩下的往北跑。
刘老栓站在铁路边,把炮管上的灰擦了擦。“发报:哈尔滨援兵,打退了。”
11月20日,长椿城里的鬼子慌了。五个外围卫星城全部丢失,哈尔滨的援兵被打退了,城里的粮食最多还能撑半个月。伪满军三个师开始动摇,师长们托人带话出来,说愿意配合八路军,等攻城的时候打开城门。
陈锐听了左毅的转述,想了想。“答应他们。让他们把城防图画出来,找机会把城门打开。八路军进城之后,他们的人编入独立师补充营,不遣散、